傅铖和傅缘木两父子,在队伍里纯粹就是两头负责执行命令的人形凶兽。
傅铖枪法出神入化,战术规避跟教科书一样标准;
傅缘木从小就继承了老爹的狠劲,十三四岁就敢端着冲锋枪在泥坑里潜伏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但这支队伍真正可怕的,是坐在后方指挥车里的王芳,和蹲在王芳旁边啃棒棒糖的邱鱼。
有一年,他们抽到了匪徒阵营,任务是在三十名精锐老兵组成的“特警队”围剿下,守住基地核心的人质,或者反杀所有特警。
按正常套路,匪徒肯定是要依托有利地形层层阻击,打防御战。
结果王芳一拍桌子,直接否决了防守方案。
“防守?那得多累啊。”
当时还年轻漂亮的王芳穿着一身迷彩服,嗑着瓜子说,“小鱼,你说怎么搞?”
年仅十三的邱鱼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基地水力发电图,用极其稚嫩的声音说了一句让全场发毛的话:“先把蓄水池炸了,淹掉特警队的后勤补给点。”
“然后把人质的衣服脱下来套在假人身上挂在悬崖边,引他们去救。”
“真的人质塞进排污管道,我们在管道出口灌辣椒水烟雾弹。”
傅铖当时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小鱼,这是演习,对面的‘人质’是军区王副司令。”
邱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王叔叔皮糙肉厚,呛两口水死不了的。而且演习就是实战,实战里匪徒哪有讲武德的?”
王芳当场拍手叫好:“听小鱼的!老傅,你带缘木去埋炸药。缘木,记得把辣椒粉拌在干草里,别放少了,不够味!”
那一战,特警队被整得怀疑人生。
三十个特种兵出身的教官,连匪徒的面都没见着,先是在烂泥地里被水淹了脚脖子,接着冒死冲上悬崖救下来几个充气娃娃。
最后顺着痕迹摸到排污管,迎面就是一阵特浓的自制朝天椒催泪烟雾,一个个哭爹喊娘地退出来,全被蹲在草丛里的傅缘木用彩弹枪爆了头。
演习结束的时候,王副司令顶着满脸的黑灰和辣椒沫子,从管道里爬出来,指着王芳半天说不出话。
后来,他们那组制定的“匪徒战术方案”,直接被军方保密科封存,列为了全军反恐演习的内部教材,专门用来分析“高智商极端犯罪分子的行为逻辑”。
那天晚上回家,傅铖在书房里抽了一整盒烟,最后把傅缘木叫进去,极其严肃地交代了一句话:“缘木,你妈是当兵当得早,骨子里有纪律压着。”
“小鱼这孩子……脑子太活,不太清楚底线的边界。”
“以后在外面,你得看着他点,别让他走岔了路。”
可傅铖不知道的是,邱鱼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根本就是王芳。
邱鱼的父母当年因为极其特殊的军方绝密任务失踪,邱鱼从小表现出来的智商和对危险局势的掌控力,高得让军方一些高层暗中警惕。
在大院里,甚至有专门的心理观察员暗中记录邱鱼的日常行为。
是王芳第一个发现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从那天起,王芳就开始用一种极其荒诞又隐秘的方式教导邱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