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清笑意一下冷却,心像被一块石头压住,有点喘不过气,语气沉沉。
“你回去哪?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被我劫持的关系,我不让你回去你就别想。” “你不是想和我交尾吗。” “怎么,你想拿和我交尾做条件然后让我放你回去?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闫清故作凶狠的声音,人却乖乖任他摸脸抚弄。 心柔软的像个被注了水的气球,指尖贴着的皮肤又热又麻,他摇头:“不是。” 他有时候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理智让他防备这个虫族,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太过亲近,但这几天相处,他防备了,克制了,感情却一直在沦陷,根本不受控制。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初见端倪,是命定伴侣还是这辈子的报应,没到后面谁也不知道。 裤脚被溅起的海水沾湿,窸窣的风与浪一直在将那股不知名的感觉放大。 这道题的答案仿佛从遥远到不知几何的地方,顺着海浪潮汐淌进了心房,心跳与鼓浪齐奏,我喜欢他。 “要不,我们私奔吧。” 闫清神情呆住,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句:“什么?” “我说我们私奔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手在闫清脸上抚摸,尽管视野里一片黑暗,但他仍旧能从那些微小的动作里感觉到面前人脸上的不可置信。 呆呆的。 这样的人就算是虫族又怎么样呢,喜欢就是喜欢吧,哪需要那么多顾虑。 闫清想清楚私奔什么意思,心里开心的同时又有点疑惑,抓住贴在脸上两只手在唇上蹭了蹭。 “怎么突然说要和我私奔,而且我们不是一直在私奔?” 白玖歪头朝前凑了凑,脸上笑意柔柔,两道鼻息交缠,暧昧但不直接地撩拨。 “不是现在这种,是真的抛掉所有,没有外人,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只剩我们两个。” 闫清盯着面前的人迟疑一下,他有点舍不得那个厨师,挣扎两秒马上被眼前的诱惑给迷住了。 “好啊,私奔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交尾了。” 白玖手下用力在他脸上掐了一下,闫清反应过来报复似的歪头咬在他手心的软肉上。 不可以就不可以,掐他干嘛。 手被反握住,白玖引领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上,温热细腻的皮肤触感下有一块不明显的硬物。 白玖笑容依旧,淡淡的嗓音像琴弦颤动动低沉且悠扬。 他说:“你只要把这个取出来,我们就可以私奔去更远的地方,从此谁也找不到我们。” 闫清搂过他的腰将人背对着自己,拨开他后颈垂落的头发,指尖按在上面。 “这是什么?” 白玖想了一下,回答:“嗯……类似定位装置吧。” “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被在身体里植入这些东西吗,这个又是为什么。” 白玖低着头没回答,金发跟随着海风飘扬,背对他朝向大海,像是随时准备跃进水里消失的人鱼。 闫清手臂用力收紧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用唇在上面轻轻磨蹭,鼻尖吸食着面前人身上的味道,像着了迷一样,喉间发干。 “你说你一个皇子,怎么过的那么憋屈呢。” 不喜欢被植入这些,偏偏就被人在最脆弱的地方植入了讨厌的东西。 牙尖抵在后颈,口齿不清地说:“闭眼。” 尖牙刺破皮肤,鲜血流进口腔,闫清来不及去吞咽,唾液混合着血液顺着脖颈滑落。 白玖弓着身子脑袋微微侧向他,面上的情绪展露很少,抓在他手背的手却用力的像要将他捏碎。 迷茫却坚定,脆弱且不畏,温和又带点冷漠。 闫清盯着他的侧脸,嘴下用力破开血肉,发狠一样迅速叼住那颗装置,心道这个人是我的。 几乎在用力的一瞬,装置被从肉里拔动,下一秒一股电流毫无预兆猛地窜出,闫清牙尖一麻,忍着痛还想继续,怀里人忽然捂着脖子躺倒在他怀里,打断了他的动作。 闫清瞳孔缩紧,急忙将怀里抽搐着差点掉进海里的人抱住,快速拿开他捂在脖颈上的手。 此时在距离喉结往下几寸的位置微微向内收紧,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勒在脖子上。 白玖呼吸困难,痛苦地仰起脖颈,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还有滑落的血珠,像只濒临死亡的白天鹅。 “怎么回事,你骗我?这不是跟踪装置。” “这怎么解开,怎么解开!” 闫清手忙脚乱在他脖颈四周寻找解除办法,他想过去把那颗装置直接硬拔出来,可一旦触碰脖颈上的勒痕就更深。 他不碰了,他不敢碰了。 “不要,不要……” 闫清盯着怀里意识逐渐模糊的男人,悲从中来,眼眶发红,里面泪水聚集,决堤砸在白玖锁骨上。 “不私奔了,我们不私奔了好不好。” 平时自大猖狂的虫族这会哭的像个娃娃,说不震惊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白玖说不出话,只能艰难抬起手在他脸上摸摸。 耳鸣声呼啸,除了哭声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是战舰的引擎声。 那么快啊,他们走不掉了,好可惜。 白玖失落在闫清耳垂上拨弄。 别哭了,不会死的。 模糊的意识里,他什么话都挤不出来,启唇连气音都发不出。 别哭。 不要哭了。 头顶上空几艘战舰正在缓缓降落,闫清红着眼睛瞪向上空,耳垂上的瘙痒把他注意力从空中吸引回来,那只手也从耳垂上慢慢摸到嘴角。 闫清抓着那只手吻在他指尖。 下一秒白玖拼劲全力扑向闫清,就像腾起的飞蛾最后一次扑向属于他的火焰,唇瓣相贴,一冷一热碰撞在一块,火花砸进心底点燃一片火海,燃烬后彻底瘫软下去。 闫清接住昏过去的人,替他将嘴上沾上的血擦掉,心脏好像碎了成了无数片,片片都在回忆刚刚白玖吻他时的样子,疼的想杀人。 几艘漆黑战舰落地,以三角包围的架势停靠,带起的飓风吹的人睁不开眼,闫清看着打开的舱门,出来的率先是一把对着他头的枪口。 “虫族。” 越煦死死盯着他,“杀了他,把二皇子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