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些贝壳被白御发现全部砸碎了，他又因为上次溜跑出去正值禁足期，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睡好。

直到有人送了一只人鱼过来，听着他晚上哼唱的人鱼歌声，难得的拥有过一段时间完整的睡眠。

其次便是这几天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或许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地方，也可能是遇到面前的人。

白玖指尖敲击在控制面板上，感受着胸口发烫的位置。

轻声说：“嗯，我喜欢有海的地方。”

“这颗星球我小时候到过一次，很安静的一个地方，尤其是冬天海面结冰的时候。”

“我看不见那里的景象，不过跟着一起去的侍从说海里有很多发光水母，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鱼，一点不怕人，把手伸进水里它们还会游你掌心躺下……”

闫清一直盯着白玖的眼睛看，在说到喜欢的事物时，无神的金眸里似乎有了亮光，闪烁的眸子也在不断诉说自己的喜欢。

如果有一天，这双眼睛在提及自己也会变得这么漂亮的话，那他应该就愿意和自己交尾了。

他对海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从白玖嘴里听到那些描述，心里也不自觉生出了一点喜欢。

闫清从白玖手里拿过控制面板，手指转动着上面圆形的星球投影。

“现在这颗星球上哪边在下雪。”

“不清楚，这颗星上的陆地很少，全部围绕在南半球，想在海边看雪的话得季节和缘分。”

死冥星周围有两颗发光恒星，冬天的时间很短，一旦进入就会非常冷，想要在南半球看雪，得算那两颗发光恒星的轨道重叠时间。

他以前算过一次，算出来的结果是两年。

两年才能看一次雪，而今天他们也没那么幸运，南半球正值炎夏，连云都没几朵，地产气温直达四十四度。

战舰从虫洞穿梭出来，悬在死冥星外太空外，闫清从玻璃往下看了眼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下达降落指令。

白玖褪去身上的外套，又将领口解开几颗，坐在沙发上等待降落。

“你脱衣服干什么？”

闫清盯着他露出来的白皙锁骨，手痒，嘴痒，哪哪不舒服，浑身都痒。

不跟他交尾就算了，还勾引他。

白玖不知道闫清此刻煎熬的心情，只单纯回答他的问题。

“外面太热，穿多了不舒服。”

“热吗？”

“嗯。”

闫清其实从来不懂冷热，他只是单纯讨厌火，其实被直接烧也没什么感觉。

战舰降落，闫清率先出去感受了一下，不热，就是阳光有点刺眼，他回身去拉白玖，后者一出来就被晒的又退回了舱内。

“不行，好热，去把我的遮阳设备搬出来。”

这套设备闫清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白玖就在用，当时六个人集体用力才搬上战舰，这会闫清一个人就把那玩意给搬了出来。

把东西在海边一处平摊的礁石位置放下，回头去接白玖。

“亲爱的，放好了，把手给我。”

白玖听着他奇怪的腔调，眉头微蹙，伸出手递给他。

下一秒整个人都腾飞起来，闫清抱着他快步走到遮阳设备下面坐下。

他坐下吹了一会儿海风，手边又递过来一杯冰水，闫清凑在他耳边问他。

“怎么样？我的服务给几分？”

这语调调怎么总给人感觉怪怪的。

白玖喝了一口递到手里的冰水，回答他：“满分。”

闫清心情不错，这些都是从溅在白玖脸上的血里提取出来的，其他人的基因记忆，

里面还有很多人类交尾的“教学”，不过对象都是异形，没有男的，对他没什么用，他只瞟了一眼，提取了一个他自认为有用的部分。

从现在白玖的反馈来说，还不错。

他低头看向青蓝色海面，水下确实有很多水母和小鱼，这样的海洋生物密度不是其他星球能够比拟的。

白玖坐在礁石上弯身用手触碰荡漾起伏的海面，白皙手指浸进海水中，捧起一捧水任它顺着小臂流下。

白色衬衣那一块颜色变深，隐隐约约透出肉色。

白玖还在玩水，完全不知道另一边站着的人也要流口水了。

闫清被那胸口透出的景象勾的心猿意马，连白玖跟他说半天话都没听见，直到裤腿被人浇湿，他才朝那边因为找不到他方位乱浇水的人问：“怎么，你刚刚说什么？”

白玖听到声音确定了他的位置，瞳孔没有神色却是直直朝着这边望过来。

“怎么半天没说话，我还以为你掉海里了。”

“看入迷了，没注意听，你刚刚说什么。”

闫清走到他旁边坐下，面前的海面底下聚集了不少小鱼水母，都在各自觅食。

白玖还以为他在说看这里景色看入迷了，笑了一下，指尖沾起水往旁边坐着的人脸上弹了弹。

“你没听见，那就当我没说吧。”

闫清摸了把脸上的水，咧着牙，笑的恶劣：“少来这套，要说什么就说清楚，不然把你脱光了扔水里。”

前者不是重点，后者才是。

白玖心道这人又开始说下流话了，没当回事继续说：“我在想，如果我能自由，我想在这个地方和我喜欢的人安安静静过完一辈子，直到我们死去，化为尘与水和海融为一体。”

“是不是很浪漫？”

闫清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话上面，他只注意到一个。

“你喜欢的人，你喜欢谁？你想和谁住在这都没鸟拉屎的地方。”

白玖脸上笑容呆滞，唇角弧度缓缓消失，无语闭眼。

“你别管我喜欢谁不谁，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安静很适合生活吗？”

闫清瞟了眼四周光秃秃到只有礁石和海面的景象，“你想和他饿死在这种地方吗。”

“你喜欢的人饿死了没事，你别跟着他。”

白玖：“……”

他有些抓狂，对这喜欢自己往牛角尖钻的傻虫子无奈又想笑。

他妥协地叹了口气。

“没有喜欢的人，就我想住在这行了吗？”

闫清：“那我也要住在这。”

四舍五入就是喜欢他了。

白玖听着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兴奋期待，怔愣几秒，没忍住笑。

他顺着一侧挨着他的手往上捧起闫清的脸，脸上有一丝惆怅与难过。

“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你呢，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