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大婚,先惦记着生女儿了。
这若是换一个人跟他说这话,他都得训斥两句不知羞,但说这话的是这个自小离经叛道一身反骨的孙女,他无话可说。
他只能道:“行,你说的在理。”
他又问:“你长兄手里的令牌,给了李安玉,而家主令,在你长兄手里,目前家中能调动的府卫,除了少量护院,都给你长兄带走了。你若是人手不够,我派人从博陵崔氏给你借些人手过来。”
虞花凌摇头,“不必,我离京时,柳仆射和陆太尉各给了我三百府卫,还有他们调动暗桩的令牌,郑家的郑义也给了我。”
卢公惊了,“他们怎么会把家族的保命手段给你?”
“郑义无反心,只求郑氏族人安稳保命。而柳仆射和陆太尉是为了上我的船。我站队当今陛下,他们也站。”
卢公感叹,“这也是你的本事。”
柳源疏与陆太尉也就罢了,他是真没想到,郑义竟然还有跟他这个孙女和解的一天的。
他问:“郑家人,不是被抄家下狱了?”
京中的消息虽然因为连日雨天,的确传的慢,但城门开启后,事情已经过去几日了,范阳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是下狱了,但不影响郑公自保。他是个聪明人,只要是为了整个荥阳郑氏一族,可以不惜舍弃嫡长子嫡长孙,也不惜将自己的中书令一职让给与他较量了半辈子的郑茂真,还有家主之位,也可让出去。更遑论整个荥阳郑氏的半数家财和区区的暗桩部署了。”
“这个老东西,倒是让人佩服了。”卢公难得钦佩谁,“比陇西那个老东西聪明,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虞花凌承认这话,一点都没说错,陇西李公就是一心谋利,反而钻了死胡同,糊涂的拎不清了,确实不如郑义。
人在重利面前,的确很难经受得住考验。以至于,真到了考验人性时,一手教养长大的亲孙子,一族的继承人,也能舍了去。
郑义却不同,即便有先皇遗诏,有营州屯养的九万私兵,有京兆王多年筹谋,他依旧知道荥阳郑氏的路,该怎么走,十分清醒。
卢公虽然还想再跟孙女多说一会儿话,但也知道她连日奔波定然极累了,尤其明日还要继续赶往营州,便打住话,“你在京中本就每日忙碌,出京后又一路奔波不得歇,罢了,今日就聊到这里,回去歇着吧!毕竟明日一早要赶路,务必小心。”
虞花凌点头,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两瓶药丸,贴着保安丸三个字,“每日一颗,给您调理陈年落下的暗疾。”
说完,不等卢公多问,她干脆利落地出了书房。
卢公:“……”
这走的也太快了,这么个利落性子,可是小时候没有的,到底是在外跟谁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