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地痞无赖背靠地头蛇,普通商户根本招惹不起,硬碰硬只会落得血本无归。
他低头做事、闭口不谈,不是懦弱,是被欺负惯了的无奈自保。
何凯看在眼里,心底已然透亮。
他缓缓起身,抬手按住桌沿。
“老板,菜先放着,我们晚点再吃。”
老板娘连忙上前两步,满脸慌张地抬手劝阻,“两位老板,千万别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帮人是亡命徒,听说他们的靠山还硬的很,不值得硬碰硬!”
“没事,我们心里有数。”
何凯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王辉紧随其后起身,两人并肩抬脚,朝着隔壁闹事的小吃店走去。
店门口两个混混正叉着腰堵门,吊儿郎当地晃着身子,死死堵住进出的路口,阻断所有客流。
王辉上前一步,手臂微微发力,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拨开。
两声踉跄的闷响,两个混混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满脸错愕。
“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屋内呵斥声骤然停下,为首的黄毛小混混大步踏出店门,上下打量着何凯和王辉,眼神轻蔑又嚣张。
王辉直面对方,“你们在这里聚众闹事、驱赶客人,想干什么?”
黄毛嗤笑一声,脖颈一梗,满脸痞气,“呵,跑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知不知道在这条街,管闲事是要付代价的?”
“我不懂你们的规矩,只知道聚众勒索、强收保护费,是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王辉寸步不让。
黄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从头到脚扫视两人,看着两人得体的衣着、端正的站姿,猜出几分身份,语气愈发张狂。
“看你们人模人样的,像是公家上班的?怎么,公家的人就高人一等?就可以随便插手江湖事?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后台有多硬?”
何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弧,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
“哦?听你这意思,还有靠山撑腰?正好,我倒想见识见识。”
黄毛被这话激得火气上涌,眉眼愈发凶狠,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乱飞。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趁老子还没发火,赶紧滚!不然今晚让你们横着走出这条街!”
何凯眼底寒意渐浓,声音不高,字字铿锵。
“嘴巴放干净点。这闲事,我们管定了,既然你这么嚣张,把你们老大喊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敢在柳城地界横行霸道、欺压商户。”
黄毛从没见过敢硬刚自己的外人,被怼得颜面尽失,脸色瞬间铁青。
他不再废话,抬手径直朝着何凯的衣领抓来,动作粗鲁蛮横。
可他的手刚伸到半空,还没碰到分毫,王辉身形一晃,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反手一拧、顺势下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咔嚓”一声轻响。
黄毛整个人重心失衡,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水泥地上,胳膊被拧在身后,疼的瞬间五官扭曲。
“我操!放开我!你们他妈找死!”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
旁边几个同伙见状,脸色骤变,纷纷从腰间、兜里摸出家伙。
几根钢管、两把折叠匕首应声亮出,昏暗的路灯下,金属反光冷冽刺眼,戾气瞬间拉满。
周围商户见状纷纷低头躲闪,没人敢上前劝阻,生怕引火烧身。
面对寒光闪闪的凶器,王辉半点不惧,手上力道再度加重。
又是一声细微的脱臼脆响。
黄毛整条胳膊彻底错位,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原本嚣张的气焰彻底被剧痛碾碎,只剩鬼哭狼嚎的惨叫。
整条夜市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店门口的对峙现场。
旁边的混混又怕又怒,攥紧手里的家伙厉声呵斥,“赶紧松手!听见没有?再不放人,等陈哥过来,直接放你们的血!”
王辉不怒反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嘲讽,手腕微微一松,猛地将黄毛甩开。
黄毛狼狈地摔在地上,捂着脱臼的胳膊蜷缩在地,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抬头嘶吼。
“好!你们有种!敢动手弄我,今晚谁都别想走!有种就在这儿等着!”
他咬牙撑起身子,单手摸出手机,指尖哆嗦着拨通电话,语气又狠又委屈,刻意添油加醋。
“陈哥!赶紧带人过来!有人在咱们地盘动手伤人,还当众羞辱您,说您就是个没名堂的小瘪三!您快来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