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官方刚发过来的消息,仁川那边的突袭,是妖魔通过潜藏在一艘货船上完成的。”
泷衣把刚收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那艘船航线有问题?”野比清理了一下身旁巨鹰羽毛上的污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可能。
没太敢想另一个可能,也或许是妖魔这段时间营造的无法越过南岸的印象太深了。
泷衣最开始的疑问和野比一样,但她已经通过官方得到了答案:“不,那艘船的航线记录没有任何问题。”
野比动作慢了下来,清理完巨鹰身上最后一片脏污,随后无力地摇摇头:“也就是说,妖魔其实早就能突破南岸了,它在演我们。”
“嗯。”泷衣想法相同,“它们通过制造的假象欺骗了我们,让我们误以为妖魔的集体意识没有得到提升,仍遵循以往的刻板印象。懂得利用这一点,这次袭击的集体意识显然已经有了正常人的思维能力。”
说完,她看向海岸,依旧打得激烈。
最后几艘搁浅的渔船强行冲滩,爆炸不断响起,黑烟和蒸汽翻涌。
红树林目前重新封堵上了大部分缺口,把后续冲来的船只一层层拖拽住。军方火力虽然没了最开始的毁天灭地,但节奏也算是稳住了,能打一整天。
沃尔夫的克隆兵和战车在来回补位,隼人那边则深入前线,四处冲阵,丝毫不担心自己可能被己方炮轰,隔着老远都能看见火线一路横扫过去。
野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它们选这个时间动手,就是为了完成声东击西。”
泷衣也不废话,直接说起最要紧的部分。
“这里局面正在稳定下来,沃尔夫和隼人配合广末使者守住问题不大,别说还有大岛作为保险手段。”她收回目光,看向野比,“要不要一起去仁川?”
她想了想,又说。
“仁川那批妖魔规模应该有限。它们刚刚完成登陆,现在还没来得及往首尔方向推进太多,也没有接收到有后续支援的情况。南朝驻防部队多少能拖一点时间。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把它们控制在仁川,免得直接冲进首尔。”
野比忽然想到:“我记得...结衣在首尔?”
泷衣点头,从身上取出一张幽灵船船票,沿着上面的虚线撕下。
“首尔要有至少一位超凡者坐镇,稳定人心。名义上,她也是超常事态部的成员,这种安排一般不会推掉。”她说着,抬眼看了看北方,“她现在应该也收到了仁川遇袭的消息。只是还不确定,她会留在首尔,还是赶去仁川。这一点上我们无法命令她。”
野比也拿出了船票撕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巨鹰,低声说了两句。
巨鹰抖动几下身体,啼鸣一声,扇起翅膀,带起全是血腥味和焦味的腥风,冲向了妖魔。
野比做完这一切,朝着泷衣认真说道:“村正,如果妖魔已经有了这种能声东击西的智慧,那我们也不能再顺着惯性去想。”
泷衣看着他,没插话,等他把话说完。
野比快速在沙地上勾勒出简单的地图,指着西海岸线:“仁川是首尔门户,这没错。可既然妖魔都能潜在船里混进港口,它们不可能不知道,仁川这种人口大城,本身就有成体系的防备力量。”
“那它们为什么偏偏挑可能最难对付的仁川?”
“再往北一点,找一段防备更薄的滩岸,长驱直入,不是更好吗?”
泷衣不完全认同,颔首示意身后的战场:“也不一定,这里的妖魔也在死磕釜山,它们并非虚晃一枪亦或佯攻,大概是属于两种方案并行。以及,从过往经验来看,它们就是这么极端偏爱人口大城,连拥有智慧后也无法克制。”
野比点了点头。
“你的前半句我同意,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次的妖魔甚至懂得提前给我们制造强烈的心理暗示,再突然在合适的时机发动袭击。”
“可这么一支会动脑子的妖魔,最后还是盯上了一个本身就有不弱防御力量的地方。”
“明明,真正对它们有最大吸引力的,始终是首尔。只要能拿下首尔,以其庞大的负面情绪积蓄,短时间内或许就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野比话说到这里,在泷衣的注视下,忽然把一张卡牌摸了出来。
【指点迷津】
他有段时间没有用这张卡牌了,因为他很多问题都牵涉到游戏,可这张卡牌对于游戏相关的内容答案会很模糊,跟没有差不多。
而且他也有心让自己更多思考,除非面临重要选择,不然还是尽可能不用为好。
此时,就符合重要选择的条件...因为,他特别在意的两人,现在都在首尔,就让他被私心裹挟吧,他们绝对不能有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牌,心里默念一句。
自己该去仁川,还是首尔?
卡牌在他指间亮起一层微光。
下一秒,那点光顺着牌面流转,最后凝成一个词,答案很清楚,毫不含糊。
首尔。
卡牌随即碎成一片细小光点,消散在手上。
“果然。”野比抬起头,胸口那股不安,到了这一刻散去了不少,“就连仁川,都很可能只是虚兵。妖魔真正盯着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首尔。”
“仁川突然暴起,目的就是把首尔的防御力量吸过去。”
他说到这,脑子转得越来越快。
釜山这边的大军压境是真的,仁川那边的港口突袭也是真的。可真的和真目标,不完全是同一回事。只要釜山能把全国视线拖住,再用仁川把北边最敏感的那批力量抽出去,那首尔本体就会被撬开一道缝隙。
若妖魔早就已经潜藏进去......
想到这里,野比后背都凉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远处一道人影从低空疾掠而来。
大岛落地时明显有点着急,没控制好力量,半条腿都陷进了湿沙里,也来不及拔出来,看着两人张口就问:“仁川那边有新消息了吗?现在到底怎么处理?我过去?”
野比转头看向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仁川当然不能放着不管。
现在这些妖魔开始会玩兵法了,虚虚实实随时可能互换。你要是把其中一边当纯佯攻,说不定下一秒它就把佯攻当成主攻,所以三边都必须得顾忌。
野比沉声开口:“大岛,我和你去首尔。”
他没给两人反应时间,继续往下说。
“泷衣去仁川。如果你那边能尽快解决,就立刻回援首尔。”
“釜山这边让隼人、瓦伦蒂娜还有沃尔夫继续固守。广末使者还在,妖魔主力在经历这么一波损耗后,短时间内很难再积蓄足够的进攻力量。”
“如果哪边顶不住,就联系月和田,让他们随时支援。”
大岛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你怀疑首尔也有问题?”
“不是怀疑,我已经确定首尔绝对会出问题,说不定现在已经爆发情况了,只是消息一轮轮传过来再快也要几分钟。”
泷衣见此没多问,只是简短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