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实说:“呢个节目,系我老妈瞒住我报名嘅。”
台下笑。
他又补一刀:“我追星。追得好认真嗰种。”
话音一落,有两盏灯迅速熄灭。
二号女嘉宾举手要了发言权,笑盈盈问:“如果你的女朋友问你,‘是追星重要还是我重要’,你会怎么说?”
麦搞搞想了想,很诚恳:
“每个人生活中除了家人、伴侣,还有自己。自己的爱好也同样重要,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如果一个女生会问出这种问题,她应该不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全场静了半秒。
下一秒,灭灯声连成一片。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像过年放小鞭炮。
一瞬间所有灯全灭,包括提问的那位二号女嘉宾,把自己那盏也顺手掐了。
江雪珑在电视机前扶额。
实诚孩子。
追星挡桃花,他不知道吗?
黄詹扭头扫了眼台上的灯牌,忽然惊呼:“等等!角落竟然还有一盏灯亮着!”
镜头切过去。
是二十一号女嘉宾。
留着齐肩短发,发尾卷了些弧度,穿着一字领小黑裙,锁骨清瘦。与台上一众或甜美或妩媚的女嘉宾比起来,气质特别。
不惊艳,但耐看,像老唱片封面里的女孩子。
黄詹来劲了,折扇一合:
“二十四盏灭二十三,你唔灭?点解?”
二十一号女嘉宾拿稳麦克风,声音不大,但清楚:
“因为我也追星。”
现场“哗”一声。
黄詹眼睛彻底亮了,像闻到故事的猫:
“咁啱(这么巧)?要不,两人一起讲,追嘅系边个。我喊三二一,一齐讲!”
他往前倾身,开始报数。
“三、二、一——”
麦搞搞:“江雪珑。”
二十一号女嘉宾:“张国容。”
两个名字同时落地,全场观众尖叫。
楼上楼下,演播厅像被掀了顶。
江雪珑也在客厅里尖叫,声音传出了小白楼之外,惊飞了在屋檐下筑巢的小鸟。
她赤脚连蹦三下,浴袍滑落肩膀,遥控器差点甩出去。
麦搞搞要脱单了?!
对象是莱斯利粉丝?!
电视里,麦搞搞愣了两秒,忽然笑了,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黄詹在旁边扇子猛摇:“好嘢,今日呢一幕,够全香港后生仔讲足一个月!”
镜头缓缓推近。
二十一号女嘉宾唇角微扬,那盏唯一亮着的小灯,在她身侧轻轻晃。
像某种刚刚好、不慌不忙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