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亦是哺时,红院异常闹呵。小厮领着他们靠墙边走,绕着一边走到尽头就可以上到二楼。
院内人挤人,推搡着,摩肩擦踵,大堂楼下座无虚席,玩着寻常吃花酒玩的划拳捻牌,投壶射覆,气氛熏染得炽烈!
大家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他们绕过去时,卫思易在外侧,差点被一玩闹的客人撞到,程茂淳把他拉到了内侧,让他靠着墙走。
终于挤到上了楼梯,平常走在木梯上会听到“咚咚咚”的声响,今日这声响完全被掩盖了。
踏上最后一级楼梯,又绕着廊道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一间厢房前,小厮把手里的木牌递给他们,
“客官要走的话把这牌子交给下面掌柜就成。”
杨扬清接过,道了声好。
三人进去,落座后就有小厮来送菜。
上菜时几乎每道菜都是不同小厮送来,分工倒是明确,就是不知道红院哪来这么多人。
今日只出十二道菜,且全是红院有名的招牌菜,不过今日的东西都易了名,全冠以状元二字。
状元鱼、状元虾、状元蟹、状元猪、状元羊、状元牛、状元鸡、状元鸭、状元鹅、状元菜、状元粟、状元菇。
无腿的,两条腿的,四条腿的……
水里游的,路上走的,田里种的……
清蒸的,红烧的,爆炒的……
好酒好菜都上了,怎会少了酒?
这种日子,似乎只有女儿红才登对。不料上的却是杏花酿!
这酒先生爱喝,不过先生从不让喝,他说喝酒误事,但他自己却老是喝。
酒一上,杨扬清就停了筷,“这儿的杏花酿好喝,文隐可尝过?”
盖一掀,杏花香立马袭来,不一会就满室芬芳馥郁。卫思易摇头,“先生不让喝。”
“那你也太听话了。”杨扬清给他满上,说,“今日可得试试!保证你喝了还要!”
程茂淳慢悠悠挑了碗里的鱼刺,说,“酒大伤身,你自己醉生梦死就算了,怎能叫文隐也喝酒呢?”
杨扬清嘿嘿笑着,想来是被说惯了,他满不在乎地说,“你自己千杯不醉,还不让人喝啦?哪有你这样子的?文隐别理他,他喜欢烈酒,这杏花酿杏花香重,酒却是不烈,他从不喝,我们自己喝!”
卫思易端起红瓷杯,凑近鼻尖一闻,然后轻轻抿了口,伸出舌尖舔舔薄唇,“还真是,香很是醇厚,酒……有些烫嘴。”
“哈哈哈!”杨扬清闻言笑了。
“我说的……不对吗?”卫思易又抿了口。
“对对对,不过烈酒才会,这个挺甜的。你喜欢?”
“嗯,好喝。”
“啪!”程茂淳把酒杯往杨扬清跟前重重拍下,面无表情说,“满上!”
“你不是不喝吗?”杨扬清嘴上虽是这样说,手却是拿起红酒壶给他倒满了。
“我何时说过我不喝?”说完杯满,端起一饮而尽,道了声,“再来!”
杨扬清不满嘟嘟,“别喝这么快啊!不然照你这么喝,这一壶不用一弹指就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