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色将暗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秦兄,秦兄在否?我带了些鱼给你,很新鲜的,晚上一起喝鱼汤啊?”
声音显然是楚宴修的。
秦源皱了皱眉,这货又特么去药鱼了?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等下……提升机关威力……毒药?
这么一想,他当即就有了笑容。
楚兄,你确实他娘的是个人才!
第七十二章 今晚有好戏
两条青背的大草鱼,被绿色的草茎从鱼嘴和鱼鳃的位置穿过,提拎在楚宴修的手里。
楚宴修优哉游哉地向寝殿走去,嘴里哼着小曲儿。
“玉树琼汁啊,美人相依傍。清酒渐浓啊,落帐思春荡。龙凤被啊,翻波浪……”
别说,调子挺好听,配上这个词,更有一番风韵,没准是景王的大作。
想想,若是在勾栏……啊不对,勾栏档次太低了,若是在教坊司,一个大美女轻衫薄衣地坐在榻上,拨着琴弦眉目生情地对着你唱这种曲子,十个男人,怕是有八个会立即想去翻波浪。
只可惜,秦源是属于剩下的两个之一,想翻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获得二十道星光……
这么多星光,足以说明这曲子精神伤害有多大了。
秦源就很不耐烦地站在台阶上,对楚宴修说道,“淫贼,你又去药鱼了?那塘子里的鱼,以后还能吃吗?”
楚宴修桃花眼一眯,笑道,“自然能吃了,我已投了解药,那些毒死的鱼也都处理了……你刚骂我什么?”
“淫贼啊。”
“不敢当,倒是听说秦兄身残志坚,且对二龙戏凤颇有研究,有空一起切磋下?我有小药丸,或可助兴……”
秦源嘴角一咧,心想景王这是贴钱帮自己上热搜了吗,怎么谁都知道这点破事。
本来倒也没什么,可是这“身残志坚”听上去怎么那么刺耳呢?
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滚蛋,小药丸你自己留着吃吧。”
楚宴修嘿嘿一笑,说道,“在下这小药丸可非同寻常,它由十九种珍贵草药配置而成,且加了五百年妖狐的回龙汤,最是能勾起人的七情六欲,便是宗师吃了也说好。若是再配上美色,外加靡靡之音,遇上六根未净的大宗师,也得意乱三分。”
秦源听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问,“你这小药丸……怎么卖?”
楚宴修哈哈一笑,“秦兄果然性情中人,此药不对外售,不过秦兄若是有兴趣,送你几粒便是。”
秦源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接过了药,揣到怀里,然后就热情地拉着楚宴修进屋。
“楚兄,请,请坐,请上座。”
楚宴修一脸揶揄地看着秦源,然后说道,“秦兄向来都是这般势利的么?送两条鱼是淫贼,送小药丸是请上座?”
秦源一边给楚宴修倒茶,一边说道,“哪的话,我与楚兄意气相投,一见如故,这份感情又岂是身外物可以左右的?”
楚宴修喝了口茶,不由说道,“好茶,想不到秦兄一个厮役太监,竟能喝到普凤台今年的新茶。”
“这你都能喝出来?”
“略有研究罢了。”楚宴修呵呵一笑,又道,“没猜错的话,是成华宫那边给你的吧?”
“对,总不能是偷来的吧?”
“这茶你喝得下?”楚宴修突然说道。
秦源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说道,“为何喝不下?”
“上次你帮了成华宫,现在估计琴芳宫那边,很想要你的人头吧?”
“呵呵。”秦源干笑一声,“你说的对,所以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楚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楚宴修笑而不语,指了指那两条鱼。
秦源知道这货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既然来了就肯定会说,于是也不着急,拎起两条鱼说道,“那行,我先去做个鱼头汤,我们边吃边说。”
“妙极。”
走到厨房,秦源直接把那两条鱼扔了,然后换了自己早上射来剩下的两条。
谁知道这货的鱼里有没有毒呢。
把鱼清理好,对半切开,放上豆腐、芹菜等一些配菜,又在铜盆里烧上炭火,然后直接卸下土灶上的大锅,放在盆上。
就这么当火锅,端了过去。
楚宴修一看秦源端了口大锅过来,不由大笑起来,“秦兄你向来是这般潇洒么,吃个饭都如此不羁?”
秦源点头,“嗯,可不是不鸡么。”
要是再不在吃上找点乐子,这日子真就没鸡情了。
两人围着大锅,看着锅里的鱼汤渐渐冒泡。
楚宴修突然从腰带里拿出一包东西,打开就要往里撒。
秦源眼皮子一跳,忙道,“这是什么?”
楚宴修呵呵一笑,“别怕,这是十香散,放了口味更……哦,拿错了,这是断肠蚀骨散。”
秦源:“……”
楚宴修又拿出一包药,倒入锅中,秦源想拦都拦不住。
“呵呵,这包是了。”
“你确定?”
“放心,我有数。”楚宴修咧嘴一笑,搓了搓手,然后又眉头一皱,“有菜无酒啊……哦,有了。”
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那瓷瓶估计也就大拇指那么大。
秦源突然有点慌,这特么肯定不是装酒的啊!
连忙问道,“你这又是什么?”
“啊,这个啊,叫醉生梦死水。”
楚宴修笑呵呵地解释道,“只需几滴就会让人如同醉酒、意识不清,继而产生幻觉,陷入癫狂之中,最终中毒者要么在幻觉中自戕而亡,要么在癫狂中精力衰竭而亡,最差也会经脉爆炸而亡,非大宗师者不可自解。如果是前两种,就很难在死者体内发现毒踪,最多能找到类似醉酒的痕迹,是否很妙?”
秦源喉结一动,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是要?”
“我觉得……”楚宴修微皱着眉头,一副思考状,说道,“咱们如果滴一滴在水里,搅匀之后应该能当酒喝,而且还是烈酒。”
“你觉得……应该……能?”
“对,理论上应当如此,其实我也好奇很久了,一直没试过。今日高兴,便与秦兄一试。”
“你特么……”
秦源登时黑脸,差点就要掀锅了。
神经病啊,做假酒就算了,还特么用毒药做假酒?
还有,什么叫今日高兴与自己一试,整得挺客气啊?拎两条破鱼你特么这是来拜访的,还是来祭拜的?
秦源赶紧起身,一把将楚宴修的瓷瓶夺了过来,然后说道,“你冷静下,咱再不羁也不能这么作……酒我去买,好吧?”
说着立马起身,往门外走去。
楚宴修在秦源身后大喊,“秦兄,我有解药怕什么?哎,那你倒是把东西还我啊。”
秦源理都没理,直接把瓶子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东西简直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可得揣好了。
对了,跟那小药丸一起用,会不会效果更佳?
秦源很快就买来了酒,此时楚宴修已经自顾自吃上了,一边吃一边又往兜里掏药粉,唰唰唰地往上面撒。
秦源用日了狗的眼神看着锅里的鱼,然后果断决定不吃了。
于是楚宴修一人把一锅鱼给造了。
吃完,抹了抹嘴,他终于说道,“对了,我找你好像有事啊?什么事来着?”
秦源黑脸,“你再想想,是不是要把我毒死的事?”
“不是不是,我想起来了……”楚宴修拍了拍脑袋,说道,“我是来带你去看场好戏的。”
“什么好戏?”
“今晚宫里要起火,咱们去看看哪处要遭殃,有没有兴趣?”
秦源不由眉头一皱,心想有人想纵火?
这个时候纵火,倒是很有看头。
凭直觉,秦源觉得这很可能跟景王案有关。
只是这货看着很不靠谱的样子,秦源有点担心被他给卖了。
于是说道,“不去,放火有什么好看的。”
楚宴修眯眼看着秦源,“当真不去?”
“当然不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家睡觉多好?”
楚宴修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秦兄无趣地很。也罢,你不去我去。”
说完,便拍了拍屁股,起身出门,很快就融入在夜色之中。
秦源让阿大和阿三变身夜色,悄悄地跟在楚宴修后面。
楚宴修出了乾西宫,上了庄静大道,先回到内廷卫药房呆了会儿,随后又出了来,此时怀里鼓鼓的,只知道装了什么。
出来后,他不紧不慢地往北走,到了琪琪大道,又开始往东走。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尚宫司附近,随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只黑猫,喂它吃了点东西后,他就把猫放地上了。
黑猫应该是他的一个侦察手段,于是秦源又让阿三跟住黑猫,让阿大继续跟楚宴修。
楚宴修放下黑猫后,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好像是想回家?
而黑猫则跑到了尚宫司对面的一块石头后面,蜷缩起身子,静静地看着尚宫司的大门。
楚宴修来到了尚宫司附近的一个赌坊,在那里开始赌钱。
很豪气,一下注就是五十两。
连输五把,终于嘴里开始骂骂咧咧:“这牌有毒,这位子有毒。”
又输三把,他习惯性地往怀里掏东西。
好在掏出来的不是毒药,是银票。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一辆倒夜香的推车来到了尚宫司门口,有人提了一个很重的木桶出来,放进了收集夜香的大木桶里。
此时楚宴修也迎来了他的关键一战——在输了大约五百两银子之后,他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钱的筹码,并且已经梭哈了。
从整个局势看,这把的输赢可能关系到他明天有没有早饭吃。
楚宴修眉头紧皱,在很用力地摸牌,把牌摸得“哒哒”作响,恨不得把上面的点给抹平。
终于,在庄家不耐烦的眼神中,他浑身一哆嗦,然后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最后一钱还是输了。
他愤愤然地出了赌坊。
秦源有点担心,他明天还会拎着两条鱼,来自己这蹭吃蹭喝。
那黑猫一直不动声色地跟着那辆夜香车,楚宴修也不紧不慢地往夜香车的方向走去。
不多久,夜香车停在了尚衣司的围墙外。
那个倒夜香的太监,从夜香桶里拎出那个木桶,四处观察了一下后,敏捷地跳进了尚衣司的围墙。
此时,楚宴修已悄无声息地赶到了夜香车边,脸上已戴了个铜皮面具。
正要跟着跳入围墙,却只听黑暗中有人冷笑一声。
“呵呵,阁下可是药家弟子?久等了!”
不得不说,楚宴修今晚的运气不是太好。
第七十三章 剑雨
楚宴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穿着黑衣,也戴了铜皮面具,似乎还是同款,应该都是京城同一个不法作坊提供的——在大成,做面具的都不是啥正经人,毕竟正经人谁戴面具?
楚宴修看着对方,淡淡道,“一人问一个问题?”
黑衣人呵呵一笑,“好。”
楚宴修先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灭口?”
黑衣人淡淡道,“风声太紧,给他们按罪名再杀的话有点显眼,这种比较干脆。”
顿了顿,反问楚宴修,“你是圣学会的?你们在尚宫司有内应?”
楚宴修轻笑道,“两个问题,你犯规了。”
随即,大袖一挥,只见一阵阴风瞬间平地而起,裹挟着无数药粉,洋洋洒洒地朝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纵身而起,片粉不沾,随后长剑出鞘,在空中重重一劈,强横的剑气如同一道火龙,咆哮着朝楚宴修而去。
从这道剑气来看,对方至少是五品宗师,这让楚宴修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方才他趁机会,已在嘴里塞了两颗药。
磕了药的楚宴修很猛,身体向后如炮弹般弹起躲避,那道剑气几乎擦着他的脚面划过,落在地上炸起一个直径一丈左右的大坑。
楚宴修佯退了十几丈之后,见那黑衣人风驰电掣般地追上来,微微一笑,袖中忽然钻出一把折扇,哗得打开后,无数细小的粉尘又漫天飞扬。
粉尘必然是有剧毒的,黑衣人也不敢怠慢,长剑一划,剑气化实,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粉尘。
随即,黑衣人在空中双手一张,手中长剑当即化作一条两丈长的银色巨蟒,朝楚宴修呼啸而去。
楚宴修又磕了一颗蓝色药丸。
登时肌肉暴涨,将衣服撑得鼓鼓的,随之而来的是呼啸的正气外溢,如同周身刮起了一阵旋风。
在药力的加持下,他开始发泄。
身影爆闪,如一道极光般朝那巨蟒冲去,手中折扇打开后,边缘锋利如刀,叮叮当当地与长剑所化的巨蟒缠斗在一起。
而那五品黑衣人,一旦想近前战斗,又瞬时会遭到药粉攻击,不得不躲避。
药家天才的能力,一方面在于炼药的天赋,但这并不直接决定战斗力的强悍与否,真正决定战斗力的,是他对嗑药和施毒时机的把握,以及下手的快慢。
在这些方面,楚宴修已经达到了同龄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黑衣人明显感觉脸上有点过不去了,因为对方只是六品药家而已,竟能拖他如此之久,这几乎是在打他的脸。
于是,他只好用出了杀手锏。
楚宴修知道自己拖不了多久,因为毕竟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品级。
但是他知道,多拖一会儿,尚衣司那边产生变数的可能就越大。
他,应该会来的。
……
秦源当然会去的。
纵火的太监刚刚泼完煤油,秦源就赶到了。
秦源不是太想跟他纠缠,先让纸人化作方才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纵火太监的跟前,那纵火太监当时就一愣。
可惜纸人不能说话,要不然高低跟他盘两句,没准能盘出什么来。
秦源趁他愣神的功夫,悄悄接近他,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倒不是墨家功夫,而是秦家的祖传功夫——想当初他在网吧,他爹就经常这么教训他,防不胜防。
只不过秦源的手劲比他爹可大多了,当时就将那太监拍晕了过去。
随后细看了下被悄悄泼上煤油的地方,那是一个杂役太监的睡房,里面齐齐整整地躺着五个太监。
不用说,这五个太监肯定是要被灭口的对象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要一次性灭这么多。
秦源立即用玉蝶通知了钟瑾仪,让她迅速带人来提走嫌犯,随后自己一个纵身,去帮楚宴修了。
这家伙既然是百家的人,与墨家也算同气连枝,该帮还是要帮的,更何况今晚的消息还是他提供的,没准以后还能合作。
此时的楚宴修,正经历一阵剑雨的洗礼。
黑衣人将长剑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分二十七,如同暴雨一样袭向楚宴修。而这些长剑之中,唯有一把是真,但楚宴修根本无从分辨。
他中了两剑,鲜血直流。
其实方才他是有机会逃跑的,但是为了让秦源能轻松搞定那边,他选择了硬撑。
六品的修者,跟五品的修者硬撑,如果没有法宝,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楚宴修在赌,赌秦源一定会来的。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这可能是今晚他赢的最大一把了。
虽然明天的早饭钱他未必有,但是起码吃早饭的嘴能保住。
秦源的战力自然不是楚宴修能比的,而且也不是黑衣人能比的,就算黑衣人也五品上阶,秦源还多了三个祖术纸人,以及顶尖的墨子剑法,以及隐守,哪样都足以灭了他。
还是那句话,其实墨家当年是败于穿越者剑仙柴莽,并非真的败于剑修。墨家鼎盛时,在与妖族大战中是绝对的中流砥柱,与儒家、道家合称“三大显学”。
而那时,甚至还没有剑修。
但再强大的底蕴,也抵不过挂逼和主角光环,在没有位面之子跳出来的情况下,柴莽成就了无敌。
如今天下再无剑仙,而秦源所学皆是墨家最顶级术法,所以在同品级情况下,他高出剑修一头自是正常——除非,面对拥有剑仙血脉和剑仙传承的柴家人时,或许有所变数。
秦源也希望自己能有柴莽的好运,但是现在看来,他第一步的目标应该是能像柴莽一样拥有二弟,然后想必作为老前辈,柴莽应该不会介意他这个后辈在他开创的后宫里,做点爱做的事情。
阿大和阿二早已化作无处不在的剑光,围着黑衣人疯狂偷袭了——阿三没有上,因为秦源觉得没必要。
黑衣人虽然不是太忌惮区区两个纸人,但是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对付,于是楚宴修那边的压力顿减。
但秦源没有显露自己的五品实力,只是展露了差不多七品左右,因而也无法一时半会拿下黑衣人。
直到,楚宴修仍给了秦源一颗蓝色药丸。
“秦兄,吃了它,涨正气!”
秦源心想这个时候,这货应该不至于拿错吧?
不过他还是只做了个吃药的动作,并没有真正吃,毕竟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留到关键时候再吃。
但是,他现在有理由使用超出七品极限的正气了。
此时,黑衣人调动了十余柄长剑,从不同角度朝他呼啸而去,秦源见微知着,只神息一动,便看出那把真剑在哪。
于是,那个在他脑海中徘徊过无数次的画面,终于出现了。
只见他跃至空中,大袖一挥,顿时浑身正气暴溢,如同一阵狂风,吹得他长袖猎猎作响,发丝随风摆动,身处在狂风的中心,他右手五指一张,蓦地一声长啸。
“剑来!”
第七十四章 升官了
伴随着这声长啸,只见十余柄长剑中的其中一柄,突然化作一道寒光,径直到了他的手中。
楚宴修大骇!
秦兄吃了药丸,竟能如此生猛?!
虽然这也有黑衣人把正气分成了三股,分别对付自己、纸人和秦兄的关系,但秦兄凭借七品修为能达到夺人长剑的强度,也堪称惊世骇俗了!
他一定有特殊的正气爆发窍门!或者,他甚至未必只有七品!
而且,他那两个人纸人竟能如此诡异灵活,连五品宗师都被有所牵制,当真是匪夷所思!
之前也见过墨家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墨家人。
看来,墨家也出了个天才!
黑衣人同样大骇!
他很清楚,刚刚自己在秦源这头至少花了七成正气,想将他一击毙命的。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夺了自己的剑!
可听声音,这蒙面人年纪应当不大,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正气?
他究竟是谁,宫中竟还有这等天才?!
秦源长剑在手,便如虎添翼,强悍的墨子剑法当即摧枯拉朽般地施展开来。
黑衣人本为剑修,手中无剑就已输了一半,又如何抵挡墨子剑法?双方没过几招,黑衣人节节败退,见势不妙就想跑,不过被秦源唰唰两剑砍断了双脚的脚筋。
黑衣人跌落,秦源又一脚踢在他背上,黑衣人当即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楚宴修松了口气,对秦源说道,“秦兄威武!我先溜了,别提我。”
说罢噌地一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秦源也不想呆在原地,跟内廷卫解释那么多,毕竟他是密探,让钟瑾仪知道他参与了这事没事,但是让其他人知道,对他没好处。
于是紧了紧脸上的蒙面,也准备闪人。
不过离开前还是好奇这货到底是谁,于是就用剑挑开了他的面具。
随后眉头一皱。
这张脸有点眼熟,就是记不起在什么时候见过?
等下,这好像是后宫内库房的管事太监周三举?之前路过内库房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好极了,内库房可是容妃执掌的,所以这周三举就是她的人,这下局面就更精彩了。
这么说,这个案子的幕后黑手就是容妃、誉王他们了?
似乎听到有脚步声过来,秦源便立即闪人。
一阵小跑,回到了乾西宫。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刺激。
高高兴兴地来到寝殿,他正要开门,却发现门又是虚掩着的。
再看一眼锁,已经废了。
顿时叹了口气,知道肯定是钟瑾仪来了,这货来一次废一把锁,上次还废了一扇门,自己花了好多银子才搞定尚宫司的人来修的好么?
无奈地推开门,借着透过窗户的月色,果然看到钟瑾仪坐在案前,悠闲地喝茶。
秦源忍不住说道,“大人,你能来属下很高兴,就是以后能不能别这么费锁啊?尚宫司多黑你又不是不知道,换个锁八两银子。”
钟瑾仪淡淡地看了秦源一眼,若是换了别人说这话,恐怕现在早躺地上了,但是秦源……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伙子她越看越顺眼。
说话有趣,办事机灵,而且今晚又立了一功……
于是也就不计较他冲撞上官之罪了。
但是……
“你过来。”
照例,她淡淡地说道,只是跟之前相比,这三个字说得已经很流畅了。
虽然但是……秦源知道,这顿打还是逃不掉的。
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刚刚英纵长空、大呼“剑来”,是何等的豪迈,何等的英姿,正所谓天不生我秦公公,剑道万古如长夜!
却不想回头就被这又老又丑的女人揍,真特么扫兴。
越想越气……
钟瑾仪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也会揍得你躺在地上,哭着喊着求饶,让你叫爸爸的。
不是说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失去的尊严我一定要拿回来!
一边想,一边走到钟瑾仪跟前,蹲下,抱头。
顺便弱弱地说道,“先说好,不要打脸。”
“我尽量。”
钟瑾仪吐出三个字,然后直接上手,噼里啪啦一顿暴揍。
秦源获得八十多点星光。
比之前大幅下降,也不知道是这女魔头手下留情了,还是他等级提高耐受性也提高了。
钟瑾仪打完,回到座位上,呷了一口茶,淡淡道,“起来吧,坐。”
秦源咧了咧嘴,坐到了钟瑾仪对面。
“说吧,你怎么知道今晚有人要纵火的?”钟瑾仪问道。
“是这样的,属下本来要去尚宫司附近的一个赌坊,不过路上碰到了一个倒夜香的。属下发现今晚倒夜香的换了人,而且那人一脸紧张、鬼鬼祟祟的,属下就觉得他有问题,于是就跟了过去,却不想他竟想纵火烧尚衣司。”
秦源知道钟瑾仪肯定会问,所以早就想好了。
钟瑾仪听罢,沉吟了会儿,又问,“那内库房的那位呢?五品宗师,你跟谁一起擒下的?”
秦源心想,钟瑾仪既然这么问,那应该已经知道有另外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最保险的当然是把楚宴修说出来了。
不过,抛开说出他后,他会不会被抓不谈,就说他想提早走,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自己要是说出来,那可能就会得罪圣学会。
圣学会可不好惹,那比百家书院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没有圣学会,估计百家现在也不可能跟剑修有分庭抗礼的机会。
而且据说庆王跟圣学会也走得很近,到时候连带得罪了庆王,那就一点都划不来了。
于是说道,“属下不知。属下也好奇,那人究竟是谁?大人,你也知道,上次那个刺客,其实也不是属下所擒,还有个人暗地里出手。您说,会不会是同一个?”
钟瑾仪沉默不语,只是轻呷了几口茶。
随后说道,“这次你做得很好,本使很高兴。希望你继续保持,不要有所自满。本使现在升你为密探档头,以后在宫里你有两个属下,一个是尚衣司的小喜子,资质跟你比差了点,但还算不错,可以重用,另一个是清华宫的小魏子,资质一般。没事不用去找他们,有事你可凭令牌指挥他们。”
说着,钟瑾仪又拿出一块令牌,放到桌上。
秦源对升职的事情倒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听到喜子的消息时,微有些意外。
原来喜子真的进了尚衣司,而且还做了内廷卫密探?
就他那点修为,差不多真的是拿命在搏了。
不过好在他在自己手下了,有些事起码能帮他一把。
钟瑾仪又道,“你资质很好,但是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应当通知本使。本使不想看到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密探档头,某一天被人从这个世界上随手抹去了。”
秦源点点头,说道,“多谢大人关心,属下记住了。”
顿了顿,又问,“大人,现场你去了么?那个纵火的是谁?”
“也是尚宫司的人,”钟瑾仪道,“还有那五个准备被灭口的太监,也已经抓起来了。或许那五个人中应该有人与景王案有关,等我们问问就知道了。”
说着,钟瑾仪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个小锦盒,放到桌上,“这是赏你的。如果这次能找到突破口,我会另赏你的。记着,凡事多加小心,切勿莽撞行事。”
第七十五章 主要是怕影响感情
秦源打开锦盒瞧了瞧,发现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丹药。
这丹药对七品以下的修者有很好的正气提升效果,在外面价值数百金,不过对他而言没多大作用,于是就收了起来,想想以后送人也不错。
有机会送给小喜子吧,希望他能活下去。
说到“活下去”这个主题,他就又想起了苏若依,不知道明天她能不能把材料弄来,从今天这事来看,容妃那头在加紧灭口,很可能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得赶紧把乌龟壳打造好才是,要不然总觉得心里有点慌。
不过,今天从楚宴修那拿了三个药,倒是不错。
蓝色小药丸,可以瞬间让正气暴增,药效十分生猛,怕是药家最顶尖的增益类药物了,可能连楚宴修都炼不出来,只是他这样的天才,药家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保命道具了。
就是不知道吃一颗能坚持多少时间?
还有醉生梦死水和那勾起七情六欲,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褐色药丸……恐怕也绝对不是凡品。
想到这里,秦源忽然微微一笑。
拿来一个小碗,将醉生梦死水全倒上,又将褐色药丸碾碎,再融入醉生梦死水中。
怕不够匀,又用筷子“哒哒哒”,像打鸡蛋一样搅拌了许久,然后习惯性地把筷子往嘴里一……
啊呸,还好没嘬下去。
这碗东西要是药性不相冲的话,那喝下之后,正常人应该既有欲火攻心之急,又有醉生梦死之爽,这要是发起癫来,别说景王,就算哈士奇也得甘拜下风,叫一声大哥了。
要是这还不够,可以再给变个美女出来,轻轻弹奏一首靡靡之音……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稍微撩拨一下大宗师的心弦?
当然,大宗师也分等级的,要看什么大宗师了。
进入大宗师境后,品级的差距越发不可逾越。
比如三品大宗师升二品,需要花的时间比从九品升到三品的所有时间加起来还要多,可想而知这一品之差得大到什么地步?
严格来说,其实三品修者的战力,与二品、一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但是因为三品修者已经有了某些与一二品大宗师类似的能力,比如说御剑飞行,以及传说中的意剑,所以也被划入了大宗师的行列。
在很早的时候,三品修者其实还有个称谓,叫伪大宗师,二品的叫亚大宗师,一品才称为大宗师,只不过后来因为能达到三品以上的越来越少,且“伪”、“亚”什么都很难听,所以才一起被称为大宗师。
因此这些毒药,如果只能让三品大宗师稍有意乱的话,那么对二品大宗师就根本无效了。反过来,如果对二品大宗师有那么稍许效果的话,那么对三品大宗师……那应该可以让他当场跳舞了。
秦源现在也不敢想太多,就希望这些毒药对三品大宗师有分神之效就够了,毕竟一品宗师眼下已知的就两个,要是谁拥有二品宗师,那必然是底牌中的底牌,谁会拿来杀一个七品的小太监?
俩王你轰对七啊?杀了自己,容妃他们就一把顺子可以过关了?不可能的事。
秦源一边琢磨,一边把浓稠的液体,从雾偶的嘴巴里灌了进去。
这样回头它们喷出的浓雾里,应该就有剧毒了。
反正,就各种尝试呗,没用也不亏。
不过,光这些还不够,还得想办法多弄点来才是。
……
内廷卫药房,后堂。
漂亮的侍女正在给楚宴修上药,楚宴修光着上身,露出完美的肌肉。
“公子,还好有药老送你的御极妖丝甲,否则胸口这一剑如果再入三分,就碰到心脏了。”侍女拿着药膏,小心地涂抹着,“下次你不能这么冒险了,宫里高手太多,你可是我们药家最大的希望,万一有个意外,要我怎么跟药老交代?”
楚宴修低头,看着侍女,微笑道,“心疼了?”
侍女脸颊微微一红,“我可没有。”
楚宴修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师父说的没错,我们应该跟墨家合作。现在的墨家……很强,恐怕未来要出一个大人物。”
“你是说那个小太监?”侍女抬起头,说道,“他有你强吗?肯定没有吧。”
楚宴修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倔强地吐出几个字,“他,略逊我一点点而已。”
“最近你还是别出去了,还有一个多月,庆王……”
“知道了,”楚宴修及时地打断了她,“所以我们才需要墨家的帮助。至少现在看来,墨家也是希望庆王能登太子位的。另外,我们也有共同的敌人,保持有限的合作,很有必要。”
侍女点点了头,终于为楚宴修包扎好了。
想起什么,她又说道,“对了,这几日花销甚大,我身上没银子了。”
楚宴修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液,然后佯装淡定道,“哦,明日我给你些便是。”
……
第二天一大早,楚宴修又拎着两条鱼,出现在了秦源的面前。
他眯着桃花眼,笑得很灿烂。
“秦兄,我来看你了。”
秦源瞥了眼那两条鱼,心想这货特么还真是拎着两条鱼登门的啊?
但还是立即露出了热情的表情,笑呵呵地迎上去说道,“哎呀楚兄你太客气了,应该我去看你才对啊,你是伤员嘛。”
楚宴修呵呵一笑,说道,“秦兄哪里的话,你我二人也算经历过生死,那便是生死之交,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
秦源哈哈一笑,说道,“那还是分清楚一点好,高祖曾经曰过,亲兄弟明算账。咱打个比方,比方说弟弟跟哥哥借钱,数目小了还好,大的话是不是也要出借据、有抵押的?这样有了保障,不会一见面就惦记着对方欠自己多少钱,这才不会影响感情嘛。”
“额,”楚宴修微微沉吟了下,“高祖曾经这么曰过?”
不对啊,怎么好像他知道自己要借钱似的?
“当然曰过了,”秦源笑了笑,拍了拍楚宴修的肩,“嗨,我就那么一说,意思就是怕影响我们兄弟俩的感情。你又不是真的跟我借钱,对吧?”
楚宴修突然感觉手里的鱼有点无处安放……
但想想家里还有个女人等着跟自己要钱呢,于是直接把鱼放地上,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秦兄,你这个比方打得很对,我还真是跟你来借钱的。不多,借个三百两就好了。”
秦源瞪大眼睛看着楚宴修,故意提高了声调,说道,“不会吧,你跟我借钱?你堂堂太医院医士、妇科圣手、妇女之友,你跟我个厮役太监借钱?”
“少来,就说借不借吧。”
秦源一脸为难状,“要说你跟我借,我不借是有点说不过去。可是我也没什么钱啊,这三百两可是笔巨款,我一个月一两俸银,一年不吃不喝也只能攒十二两,三百两就得……老多年了。”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秦大善人有钱啊。”楚宴修哼了声,直接坐到桌案后,拿起茶壶就嘬了一口,又道,“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你。”
秦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说道,“算了,你我二人手足兄弟,情比金坚,我不借你也太不仗义了。”
顿了顿,又问,“不过,你总得有点东西做抵押吧?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怕影响咱俩感情。”
第七十六章 到时给我用下?
楚宴修看着一本正经的秦源,不禁用手托住下巴,玩味地一笑,说道,“秦兄想用什么做抵押?”
秦源也微微一笑,“你看你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
“才华?卓尔不凡的气质?”
“鱼拿好,慢走不送。”
“别啊,”楚宴修嘿嘿一笑,“你不就是要毒药嘛。”
“知道你还问?拿出来,都给我放桌上。”
楚宴修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慢吞吞地从发髻、怀里、腰带、袖子、靴子、鞋底……各种掏。
很快,桌上就摆了一长溜、各种造型的瓶瓶罐罐,也有一粒粒的,大的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绿豆大,还五颜六色,足有几十种……
秦源都看呆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掏出来,秦源打死都不信这么多东西,可以在身上藏得完全看不出来。
不禁瞪大眼问,“你带这么多毒药,走路不晃吗?而且不累吗?”
楚宴修笑了笑,说道,“虽然有时候会晃,但这可是命根子,怎么会嫌累呢?”
这话听着,似乎好有道理啊。
获得十八点星光……
秦源喝了口茶,调整了下情绪,又道,“你这里,有没有一种叫万蛊猩红散的毒药?”
楚宴修闻言,眉毛微微一凝,问,“你还知道这种毒药?”
“听说过,据说此毒大宗师都难解,所以想见识见识。”秦源轻描淡写道。
楚宴修随即一笑,“呵呵,秦兄果然见多识广。不过这药是我们药家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有?”
药家目前唯一的祖术级毒药,就是这款万蛊猩红散了,这东西是药家的镇派之宝,药老花了二十年时间才练出三剂,其中一剂就在他身上。
这种大宝贝,他当然不会随便掏出来给秦源看的。
秦源也吃不准楚宴修说的是不是实话,毕竟这东西连那位墨家大宗师都说好,可能真是药家的宝贝,楚宴修没有也说得过去。
于是就不再多言,说道,“那你把这些毒药什么名字、什么用途,都给我好好说一遍,说详细点。”
“不对啊秦兄,这不是抵押么,你又不能用,知道这些做什么?”
秦源嘿嘿一笑,“不抵押了,我打算买,三百两买你这些毒药。”
“那不够的,至少八百两。”
“滚蛋,就三百两,你要不去其他地方问问?”
……
楚宴修留下了一堆毒药,拿了三百两银票,回去了。
秦源把这些毒药仔细地收起来,这些毒药够他把所有的机关都抹上毒了。
然后就坐在院中,一边晒太阳,一边望眼欲穿地等天线宝宝过来了。
还挺顺利,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天线宝宝就真的到了。
今天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纱衫,更衬得肌肤白嫩似雪,看上去又心情很好,嘴角微带着一丝笑意,恰如春夏之交嫣然盛开的花儿。
她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像只刚刚采完蘑菇回来的小兔子。
秦源猜得没错,这个在外人面前一贯清冷的女孩,随着跟自己越来越熟,也开始有了这个年纪的少女,本该有的灵动、好奇和俏皮。
当苏若依把包袱打开,哗啦一下倒出一大堆妖材的时候,秦源就打算把退婚的事先缓一缓了。
又细看了眼,这里头光三品白刺短吻妖的背刺,就有三十多根……于是就果断把婚约续上了。
“你弄到这么多?”秦源惊讶。
苏若依轻哼了一声,一副“小意思”的表情,俏脸上难掩一丝傲娇。
“我故意趁司正大人在忙的时候,去跟他要镇妖库的开门令牌,他果然嫌我烦,就把令牌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尽量往包袱里塞。”
秦源越发震惊地看了苏若依一眼,“你们司正大人……跟你关系这么好?”
“还行吧,我是他最小的关门弟子嘛。”
“就这?若依啊,你小时候你妈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很久以前隔壁有个姓范的叔叔?”
苏若依皱了皱眉,“没有啊,什么意思啊?”
秦源讪讪一笑,“没什么意思,他真的对你很好。”
堂堂清正司司正,号称大成国三大擎天国柱之一的范大人,在忙的时候苏若依可以随便打扰,而且最终还会妥协,把镇妖库这么机要的地方的钥匙给她……这是有多溺爱?
对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若依看秦源蹲地上挑拣妖材,于是也蹲了下去,手托着下巴说道,“他是对我很好,但有时候也可凶呢。小时候背不出剑诀他还打我手心,不过好在现在不打了。”
“你就知足吧。”秦源说完,看这一地的妖材,又道,“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谢谢你。”
苏若依拍了拍秦源的肩,一本正经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妮子一副认真的模样,却是越发好看了。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苏若依又道,“你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什么好消息?”
“水妖科的师兄弟下个月正好要去河西办案,我跟通判大人说了赤鲵的事,他答应如果这次你能完成任务,就帮你去找赤鲵的下落。”
秦源一听登时一阵激动。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说了这对你很有鸟用的,我一直记着呢。”
“对,对对!特别有鸟用!”秦源兴奋地腿都有点打颤了,又道,“如果他们出发,你一定要先来找我,我可以把赤鲵的习性告诉你……哦,对了,能不能把我也带去啊?我想一起去,这样保险点!”
“你?”苏若依皱了皱眉,“虽然你现在七品,修为还算不错,水妖可不是谁都能抓的。”
“我不能抓,但是我可以现场提供线索啊,这妖我很熟。”秦源认真道。
“这样啊,那到时候我再跟通判大人说说?”苏若依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又好奇地问道,“那东西真的那么有鸟用吗?到时候能不能给我用一下?”
“额,”秦源嘴角微微一抽,然后说道,“一般来说我是不随便给人用的,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例外……”
第七十八章 升级版塔防
秦源和苏若依愉快地约定,如果秦源把那个很有鸟用的东西做出来,苏若依一定第一个用。
此时段青也来了,秦源让他分批次买了做机关要用的其他材料,主要是一些银杏木和槐木,墨家似乎偏爱这两种木头,这是段青采购过来的最后一批。
这么多木头运过来当然很显眼,不过好在秦源在内廷卫那早已打点好了,例如在林晓那他就塞了三十两银子,说是要拿木头玩雕刻,林晓笑呵呵地拿了银子,顺便摸了他一把屁股,这交易就成了。
见苏若依在,段青也没多呆,很快就回去了。
照例,先做个午饭,和苏若依一起吃。
只不过今天午饭就不是鱼了,楚宴修拿来的破鱼秦源打死都不想吃,早被他扔外面肥土去了,中就简单做了两个炒蔬菜,又炖了些肉。
吃饭的时候,苏若依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现在上头催得很急。”
秦源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再过三天就去花银票,主要是想先把保命的工具做出来,这样安心一些。”
“哦,那就三天后吧,不能再拖了。”苏若依点点头,又补充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也会保护你的。”
秦源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摸了下苏若依的头,说道,“嗯,我也会保护你的。”
苏若依正专心吃饭呢,忽然就被秦源摸了一下,顿时眼神一滞,像只受了惊的小仓鼠一样一动不动了,嘴里还叼着一块肉。
她突然想起,小秦子跟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昵的?
这是不是超越了朋友间的友谊?
可他只是个太监……哦,那没事了。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苏若依继续低头,专注地对付那块肥瘦相间的大肉,那呆萌可爱的样子,惹得秦源又是一笑。
秦源决定还是把行动细节对好,免得到时候出错,毕竟现在这事,可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马虎不得。
于是问道,“对了,我到时候花了银票,怎么联系你们?”
“不用联系,”苏若依终于消灭了那块肉,说道,“你后天亥时三刻行动便好,等你行动时我们已经提前埋伏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抓了那人之后呢?”
“抓了之后我们有特殊的手段带他出皇宫,你不用管。反正,我们清正司办事,你放心就好了。”
秦源听苏若依说得信心满满,又一想清正司确实一向靠谱,于是又安心许多。
“说好了是吧,只要我帮你们抓到那人,你们就一定帮我去找赤鲵?”
“哎呀放心,我苏若依说话一向言出必行的。再说了,我不是也想看那东西么,还能不上心吗?”
秦源点点头,“那倒也是,它对你来说可能也很重要,你上心是对的。”
苏若依吃完饭,又美美得在凤床上午睡了一觉,到了黄昏时分才离开。
“小秦子,在宫里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知道吗?等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立功的时候,大好前程在等着你。”
临走前,苏若依用一副严肃地表情,居高临下的气势,鼓励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