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贝拉也向前走出数步,站在不语旁边环顾四周,说道:“石梁上有人工修凿的痕迹,两侧都筑有明显的护栏,多半是拜月教徒将此地视为通往神祗的神道,经过稍加休整。”
葫芦身背一个大活人,累得满头大汗,说道:“既然古时的拜月教徒把石梁当做过道,现在咱们也走得过去,就别浪费口舌做无谓的研究了。”
我把点点拉到身边,看了安洁一眼,打算倾听她最高指示。哪料到这妮子见面不说话,只顾无情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石梁与绝壁相连的地带,她手中攥著聚光手电筒探路,率先向前边行去。
呼呼的风声顺著横向的裂缝吹袭,走在高空架设的石梁上,让人感觉双腿有些发虚。地面上的苔藓十分茂盛,几乎淹没到了脚踝处,将石梁上的缺口暗窟都彻底掩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起来,简直如履薄冰,真怕一个不小心踩空掉下去。
悬空古道连接在深渊的两端绝壁上,顺石梁而行几分钟之后,那种莫名的荒寂感觉尤为强烈,似乎我们走进的是一个只有“寂静”存在的另外一个世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由于走的十分谨慎,加上阴森恐怖的环境熏陶渲染,神经绷得紧紧的,谁都没有心思出声讲话了。一切都安静极了,除了风声和我们的呼吸声、脚步声之外,似乎别的其他声音都被黑暗吞噬殆尽。
悬空石梁之上,众人左顾右盼,生怕在某个黑暗的背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端。稍远的地带,那些极易反射光源的灰白雾气再次笼罩起来,将此地映上一抹诡异的色彩。
白雾飘飘渺渺,时而凝聚,时而扩散,在翻滚蠕动的同时,似乎将里面深藏的妖魔鬼怪的影子都投映了出来,我就觉得那浓雾中尽是巨大的鬼脸若隐若现。
点点数次回头去看来时古道,但前后两端都被浓雾掩盖,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这小丫头的第六感比眼睛还要明锐百倍,可能她察觉到有什么邪门的东西一直尾随而来。
我躬下身子,抚著点点红扑扑的小脸蛋,说道:“小将军,是不是发现后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点点牵上我的手,三步一回头,讲道:“后面嘎嘛错错的啥都没有,但是感觉我们回不去了,前面好像有嘎嘛歪歪的死人一直叫咱们过去呢……”
旁边的葫芦大吃一惊:“点点,你都能感觉到前面有死人,简直神乎其技,改天有空葫芦哥哥我得向你请教请教。”
点点嘬著指头说道:“这天大的秘密,你们大人学不来的,教不会哒……”
不语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默默,你看前面,有几个人……”
顺著悬空古道看过去,只见在石梁的尽头处有个像是古代遗址的地方。那片地带比石梁稍微宽出两倍,有几根石柱静静的向天矗立,似乎是一座废弃的亭台。
距离稍微远了一些,雾气又凝聚不散,很难辨清亭子里那几个黑色的线条,究竟是人的影子还是山石的痕迹,不过远远的看过去,似乎就是一群人。
安洁打个止步的手势,吩咐大家统一往那边照光。集中的光线汇聚成光柱,穿透层层的绵雾,将石质亭子那片方圆照亮,朦胧之中看见有三个人正静静的站在亭子里面,似乎是等待著什么人的鬼魂一样。
骷嶻米尔之内,除了我们是人之外,恐怕任何的人形影子都只能是孤魂野鬼或者死人的遗体,前面那几个影子不知是人是鬼,我更倾向于后者。
安娜贝拉用聚光手电筒的光线往前戳了戳,跳动的光源闪烁照射,只见亭子里的其中一人的面目随著光线的照射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如白纸般惨淡的脸庞,见是个死人,安娜贝拉都稍微惊叫了一声。
既然是死人便没什么可怕的了,大家又往前走出十几米,离那亭子越发近了一些。就在此时,那消失多时的风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叮咚……叮叮叮……叮咚叮咚……”
葫芦说道:“老默,我以前听老人讲过,在地底的深处有个专门供鬼魂走的通道,这通道的尽头就是一个亭子,据说那亭子里边有冥府鬼差守候。我看这条悬空古道就挺像传说中的候魂界……”
见此诡异的场景,本来不信邪的我也莫名其妙的信以为真,随口就说:“哎哟……咱们八成进到地府里来了,那亭子里的三个人必定是鬼差,估计等候我们多时了,进个古墓而已,不用真跟鬼差打交道吧。”
不语没说话,抬手就先给我和葫芦一人一耳光,他出手过快,叫人防不胜防,我俩被他打个正着,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眼泪都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我和葫芦不明所以,刚要发作问个明白,不语却说:“你们俩疼是不疼,疼的话就代表这里不是候魂界。候魂界向来都是鬼魂行走之地,哪轮得到大活人进入……”
葫芦捂住半边脸直说:“那你蚊子也不用使那么大的劲儿扇人耳光吧,说不好,没把我和老默扇醒,反而打得我们神经错乱,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安洁噗嗤笑出声来:“打的好,都什么时候了,叫你们二人还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安娜贝拉不理我们二人,向前边照光仔细观察,说道:“确实是死人,都这么长的时间了,尸体不腐不化也就算了,如何还毅力不倒,真是奇怪。”
亭子里的几人身着异服,头戴一顶尖锥皮帽,帽子的边缘尽吊坠著拇指大小的铃铛,之前我们听到的风铃声,就是从他们皮帽上的铃铛发出来的。
不语伏低身子看了一眼,说道:“不对劲,那几个人双脚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