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估计,手中的五常糙米即便能种出来,到了南方也会水土不服,而北方的辽东小半,至今还在大明的手里。
有了高产的京西稻,接下来的辽东就炙手可热了。
带人在浑河岸边筑起土墙、搭起草棚,将看护十三太保粥铺的张汾等人调到育秧棚附近,用草泥筑起简单的二层碉楼,又给他们配了十三副弓弩。
五福楼的张羡姐弟不能持有太多的弓弩,但西城所的十三太保就不同了。
即便是屯田所,他们也是大明的正规军,也就是要不来火炮,如果能要来火炮,张羡也不介意在育秧棚架起炮台。
除了育秧之外,张羡还在让各地来的流民,从浑河捞取淤泥作为稻田的肥料,再怎么不懂种植,粪肥、淤泥肥料的运用他还是大概知道的。
有了几十个老农的建议,张羡这边也在五福楼附近的牛马市定了粪肥。
并按照依稀的记忆,让一众流民开始挖窖池发酵这些粪肥。
从浑河岸边的水田被开辟出来之后,这些水田就一直有人在守护。
育秧、肥田、备肥之余,张羡还让流民们在浑河岸边,水田旁边,筑起了两道防洪堤坝。
因为浑河西城段属于御苑猎场,两岸也都是草场,因此,西城所屯田的浑河流域,还是半人工、半自然的河道。
浑河又名无定河,张羡可不想糙米生秧之后,他的努力被洪水漂没。
糙米开始育秧,张羡的一多半精力都放在了浑河岸边,有了讹自顺天府的七万两银子,再加寿宁侯府给的一万一千两。
故太平侯府也算是在祖产五福楼这边站稳了脚跟。
舍粥济民,用不着这些金银,五福楼每天的营收就足够支付舍粥的费用了。
经吏部尚书马文升牵线,户部尚书秦紘敲定,供应宫中及京中各府邸猪牛羊肉的光禄寺、牺牲所、上林苑三处的羊杂,也开始有序解到五福楼。
说是光禄寺、牺牲所、上林苑三处寺监有司,但多半猪牛羊的宰杀,其实都落在了西门外的牛马市。
跟各处负责的官员商量之后,张羡也不想太过得罪京中的底层官吏,每年五百两的花销,只取了西门外牛马市的杂碎。
见到牛马市的宰杀数量之后,张羡也暗赞这笔买卖赚了,只因这里是大明的京畿之地,仅是西门外牛马市一处,每日里宰杀的牲畜最少的时候,也得过千。
即便心肝口条这类好的杂碎拿不着,每日里仅是血、肺、肠,就价值几十两银子,再算上头蹄这类,仅是各种杂碎,五福楼如果都能卖出价钱,一年的收益也在两三万两纹银以上。
杂碎太多,买卖太忙,刚刚成为张府顶梁柱的张羡,又撂了挑子,昏头昏脑的忙了几天之后,张青娘这边可就起了怨言。
“显卿,自打接了户部发来的杂碎,每日里都有几千斤肠杂需要收拾,仅是煮血豆腐的大锅,外面就架了一百多口,这么多的营生,你不管、雄叔也忙,总不能都让我一个女人管着吧?”
看着被日常琐碎弄的焦头烂额的姐姐,张羡并没有多少同情,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姐,这就是日常琐碎了,你不仅要管好了五福楼,还不能落下早课,除了这些,雄叔这些天招来的新人,你也要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