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浮世愿 > 第718章 狗剩在这时又跳上来了。

第718章 狗剩在这时又跳上来了。

迟慕声下车时,脚步晃了一下。

白兑的视线停在迟慕声背影上,冷得像一层薄霜。

“别把炁往伤口里压。”

迟慕声手指一顿:“嗯?什么意思,我刚刚脚滑了。”

“你身上的震炁刚才乱了一下。”白兑语气很淡,“你以为没人看见么?”

迟慕声沉默片刻,笑着摆了摆手:“好,等会儿就换鞋。”

白兑没理他。

小宽得长乘的眼神示意,在他身后跟了一段。

进房间后,迟慕声趁没人注意,去洗手间关上门。

他掀开衣服。

黑蓝色细纹已经越过了肋骨。

伤口周围的皮肤彻底失去知觉了,手指碰上去时,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

可内部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根根冰针从肋下往胸口里扎。

迟慕声低下头,忽然咳了一声。

腥甜骤然从喉咙里涌上来。

他立刻转身,几步走进洗手间,撑着池沿把血吐了出去。

水龙头随即拧开,哗啦一声,盖住了后面那两声咳嗽。

血沫在白瓷上散开。

其中夹着几缕极细的黑丝,贴在池壁上,被水冲得来回摆动,却没跟着立刻流走。

迟慕声盯着看了一会儿,将水又开大了些。

最后一点黑色终于卷进下水口。

他没有马上出去,两只手撑在池沿,胸腹间的气一点点往外吐,吐到末尾,左侧肋下又牵了一下。

迟慕声停住,等那一下过去,才低头洗脸。

门外传来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风无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有人应了一声。

迟慕声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鼻梁两侧还挂着汗,原本利落地支着的额前短发湿了几绺,贴在眉骨上。

他抹了把脸,把头发往上捋了捋。

薄唇动了一下,嘴角还是能抬起来。

行,还没那么难看。

出去时,他顺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坐到桌边,从拆开的袋子里拿了一块牛肉干。

“风无讳,你属猪的啊,给我留点儿啊。”

他说着,低头咬了一大口。

牛肉干有些硬,嚼起来牵着胸口,刚咽下去,肋下便又抽了一下。

他没停,拿着剩下的半块,抬眼看向风无讳。

风无讳原本一直盯着他,见他还能抢东西吃,肩膀总算松了些,冲身后几人努了个嘴。

“看,我就说嘛,他还能吃东西就没事。”

“显得我多虚似的。”迟慕声将那口肉咽下去,伸手拿水,“等再往上走,就不信你不高反。”

“你可别咒我啊,我这两天——”

风无讳说到一半,瞥见陆沐炎没接话,声音便慢慢低下去了。

她坐在桌子另一侧,目光落在迟慕声握着牛肉干的手上。

他说话的时候,这只手动得很自然,另一只却始终垂在桌沿下,没往上抬。

“喝点水吧。”她把杯子推过去。

“嗯。”

迟慕声接过杯子,喝得很慢。

陆沐炎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故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也知道刚才卫生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问。

……

夜里,迟慕声依旧睡得很浅。

窗帘底下漏进一线街灯的光,落在床脚。

暖气开着,衣服里面却一阵冷、一阵热,他翻身时没忍住,抬手掀起了压在肋下的衣摆。

布料碰到皮肤,几乎没有感觉。

狗剩在这时又跳上来了。

床垫轻轻陷了一下,随后,两只爪子踩过被角,慢慢挪到他身边。

迟慕声没睁眼。

狗剩低下头,鼻尖凑近他的左肋,嗅了嗅。

橘色的耳朵往后压了一点,停了片刻,还是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下。

“喵呜!”

声音又短又急,像是碰到了烙铁。

迟慕声猛地睁眼,只看见一团橘影从床边弹了下去,落在地毯上,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狗剩蹲在地上,嘴巴微微张着,尾巴炸成了一大团,正死死盯着他。

迟慕声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伤。

冷白的灯光照不到这里,肋下只有一片模糊的暗色。

他摸了一下。

还是没什么感觉。

狗剩却又低低叫了一声。

迟慕声慢慢放下衣摆,把手垂到床边:“吓着了吧?”

狗剩盯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往前挪了一步,嗅了嗅他的指尖。

他摸到它脑袋上的软毛,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狗剩盯着迟慕声看了片刻,才转过身,伏在离床脚稍远的地方。

那双猫眼仍旧亮着,像是在守着什么不该靠近的东西。

迟慕声垂下眼,将衣服重新拢好,闭眼。

却没有再睡着。

胸腔深处,又烧了起来。

……

申屠鹤当晚没有靠近他们住的那家旅店。

他把车停在左贡另一家旅店的停车场里,车窗留着一道缝,驾驶位上方亮着一盏小灯。

冷风钻进来,吹得本子边角一下一下往上翻,他拿胳膊压住,低头写字。

“目标队伍仍在三一八线上。”

“迟慕声状态持续下降。”

“目标暂未求医,也未改变路线。”

写到这里,他将笔尖悬在纸上,抬头看向远处。

隔着一排房屋,只能看见那家旅店亮着的招牌。

今天下车的时候,迟慕声在车门旁站了好一会儿。

别人拿行李,他没动;

后来上台阶,也比其他人慢了半拍。

这些细节连隔着一段距离的他都看见了,车里那几个人会看不出来?

“我都看出来了。”他琢磨着,咧嘴冷笑了下,“这个迟慕声,还真他妈能撑。”

伤在哪儿,他不知道。

那群人看着也不着急,车照开,路照走。

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另有打算?

他把刚写完的内容拍下来发出去,重新拧紧车窗。

玻璃升到顶端,啪地合上,车外的风声顿时闷了下去。

车外有旅客拖着箱子经过,滚轮轧在冻硬的地面上,哒哒响了一路。

申屠鹤合上本子,关了灯。

……

从左贡出发时,天光还压在山背后。

车子沿着公路向邦达开去。草原从道路两侧铺开,枯草上结着霜,远处山口聚着一层淡白的雪雾。

偶尔有两点车灯从雾里浮出来,近了才看清是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轮胎和挡泥板上全是灰泥。

两车交错,风轰地拍过车身。

小宽扶稳方向盘。

车里没什么人说话。

风无讳把额头抵在窗边,手里攥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回去,半天没喝上一口。

迟慕声靠在座椅里,比前几天更安静了。

爬坡的时候,他大多闭着眼。车子一开始下行,他又会睁开,看一眼前面的路,有时抬起手,调整一下横在胸前的安全带。

小宽从后视镜里看见过几次。

后来,遇到不平的地方,他便提前收油,尽量让车轮缓缓碾过去。

可山路上的弯越来越密。

翻过业拉山口,挡在前面的山体忽然让开,公路一道一道折向下方。上一个弯还在视线里,下一段路已经绕到了更低的山腰,沿着灰褐色的山壁,直往谷底落。

怒江七十二拐。

隔着车窗往下看,护栏下面几乎没有可以让视线停住的地方。很深处,怒江缩成一线灰蓝,水声被山风压着,听不真切。

小宽把车速压得很低。

每一个弯都像要把车甩出山壁。

方向盘在他掌心缓慢转动,轮胎碾过暗冰,车身忽然向旁边一滑。

“吱——”

小宽立刻稳住方向。

车内几个人同时抓住了扶手。

迟慕声的手指死死扣住安全带。

下一次颠簸来得太突然。

车轮碾过一处被积雪掩住的坑,车身猛地向前一沉。迟慕声的身体被惯性带得向前一冲,肋下的疼痛骤然炸开。

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狠狠拧了一把。

他的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迟慕声没有出声,手指却猛地收紧。安全带被他攥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额角的汗一下冒了出来,沿着眉骨往下淌。

陆沐炎探过身。

“慕声?”

他没应。

他的脸侧向车窗,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呼吸一阵比一阵浅。

车子又转过一个急弯。

山体在窗外飞快地向后掠过,雪光晃进眼底。

迟慕声的手指忽然松了一下,整个人向旁边歪去。

陆沐炎脸色一变。

“停车!”

小宽立刻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肩。

后方暂时没有车辆,只有山风从车身上狠狠刮过去,吹得车门轻轻震动。

车厢里只剩转向灯有规律的哒、哒声。

“慕声,迟慕声!”

陆沐炎托着他的肩,叫了两遍。

迟慕声过了片刻才睁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像是有些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吸了一口气,肋下被牵动,又硬生生把这口气截在半途。

风无讳站在一旁,眼神不悦:“…...你到底伤哪儿了啊?”

迟慕声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喘了两口气。

“没事。”

陆沐炎没有再问他,直接看向长乘:“乘哥,能确定是什么了吗?”

迟慕声的动作停了一下。

长乘已经俯身过来,伸手搭住他的腕脉。

“先别动。”

这几天,长乘不是没有给他看过。

每到住处,都要再查一遍。

大家也早已察觉伤势有变,只是迟慕声身上的异常总往里面沉,外伤看着一天比一天浅,炁息却一天比一天乱。

问到疼不疼,他便说还好;再问运炁时有什么变化,他又说没什么,都是高反。

所以大家都在等变化,等一个真正能引动的契机。

可直到此刻,他还在嘴硬。

“海拔高,缺氧。刚才那一下颠的……”

风无讳看着他:“你这高反,已经能把人疼晕了?”

“男人嘛。”迟慕声缓了一口气,勉强扬起嘴角,“磕一下还能死啊。”

“迟慕声。”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抬眼,正撞上她的目光。

陆沐炎看着他,眼睛里压着火。

“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迟慕声脸上的笑意停住了。

这句话没有人接。

山风从车外擦过,卷起一层细雪,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想再说一句“没那么严重”,可陆沐炎没有移开视线,一直看着他。

最后,他只动了动被长乘握着的手腕。

“……我知道了。”

“知道就别再引动震炁了。”长乘道。

迟慕声没再挣,任他搭着脉。

衣摆被掀起来时,风无讳先倒吸了一口气。

“……这都这样了,你还忍着一声不吭?”

皮肤表面的擦伤已经快好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可痕迹下面,一缕缕黑蓝色的细纹正沿着肋骨铺开,比前一晚看见的范围更大,像是一层密集的蛛网。

长乘的指腹落在伤处边缘。

“这里呢?”

迟慕声摇头。

“这儿?”

“……没什么感觉。”

长乘抬眼看他:“里面?”

迟慕声停了片刻,才低声道:“疼。”

艮尘在后排睁开眼,往前坐了些,墨色长发从肩侧滑下来,一缕很淡的炁凝在指端,递到迟慕声腕边。

“现在有件事,我已经查明了。”他声音仍有些虚,却说得慢而清楚,“这两日,我一直在对照慕声的炁。”

迟慕声看向他。

“我属艮炁,艮有止、有强压之意。所以蜚炁侵入时,我的炁机被压住,便会反过来跟着昏昏沉沉。”

艮尘目光落向迟慕声肋下:“但现在,我体内的蜚炁像是转移了。”

风无讳脸色一变:“不会是转到慕声身上了吧?”

“嗯。”艮尘点头,“慕声属震炁,震炁本就主发动、主冲撞。那股东西落到他身上,不会像在我体内一样被压住,只会和他的炁撞在一起。”

艮尘的指尖停在腕侧,没有再往深处探。

“慕声一运炁,里面就跟着往外顶。外面看着只是擦伤,受损的却不止在表皮。所以他昨晚吐血,也是这个缘故。”

迟慕声愣了愣。

“你们……”

白兑的目光从伤处移到他脸上:“血气太重。”

她只说了四个字。

昨晚洗手池里的血已经冲干净了,他出去以后还吃了东西,连风无讳都看着像是松了口气。

原来,大家早就看见了。

迟慕声把目光移开,背抵住座椅,没有再说自己只是高反。

陆沐炎看向长乘:“只有蜚炁吗?”

“有蜚炁。”长乘道,“但不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暗夜协奏曲胖丫头翻身记云海风华我们是池浩雪刻痕之上京圈浪子和沪圈乖乖女的联姻日常朝歌嫡女传七零:痛打渣男后,我带全村暴富四爷:我能听到小格格的心声?与你一起轮回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