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与他对视,这一次他没有逃避。
我心里认同他的话。我说道:“他们6个与老师比起来自然不值一提。“
“那你…...”师兄正要追问,我却扭过头去对着老师。
“杀人偿命,比你我师生情谊更加重要。”,我再次顿首。
他回过身,眼睛里好像有泪花。
“福伟,你就判吧。”
判吧,证据确凿。
【宣判:李忠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宣判的时候,我的脑袋是懵的,什么也听不清,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慢!!“
厅门大开,一个男人在几个法警的保护下奔入审判厅。手里举着一个文件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高举着一沓文件,喊道:“特赦令下来了,总统的特赦令,赦免……”,男人回头看一眼李忠,正安然无恙地站着,松了一口气,“……赦免李忠将军的罪。现在特赦令上47个议员只剩下两个人没有签字了。我特意送过来了,审判长,请您核准。”
福伟见了大喜,跳下审判台,抓起文件便勾了同意。
那男人接下文件高兴地说道:“好,这下子特赦令就全员通过了。”
“慢!”,李忠拦住他,看向我。
问我怎么决定吗?我能决定什么?我两眼无神,直挺挺地跪着。
“好,我知道了。”,他说完便在“不同意”上画勾。
因为我的犹豫,老师要死了?我是这么希望的吗?
“凌龙,你真是世上最薄情寡义之人!”,那最高廷的审判长背过身去,愤怒之极,浑身颤抖。
伫立许久,他终于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蹦出几个字:“维~持~原~判”
“慢!!!”门本就开着,又一队法警冲进来。
又来?
他站在正中,昂首挺胸,高呼:“先生有令,李忠虽有罪,仍属新党党内辖制,其所犯罪责该由党内决处,属国法院无权判决。”念文者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福伟毕恭毕敬,激动地跪下谢恩。李忠朝念文者略一作揖,便接下了敕令。
我呢?我居然有些高兴。
那总统算什么东西。
那先生又算什么东西。
有什么权利去赦免一个人杀人的罪过!
那死去的6个人又该如何是好?!
但我依旧很高兴。
…………
我既高兴又失魂落魄地离开法院,谁的招呼没理,十分无礼地回到了家。头栽倒在床上,额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