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能够选择什么样的结局”薇儿靠近对方，将对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家里…人…想着我进入所谓的…学院…想着我能够留在…城里”女孩啜泣着断断续续的开口。

“很多父母都是这样想法”薇儿开口，眼眶同样通红。

“都想着我们留在城市的中心”

“没有疾病…没有污染，即便危险也能保全…”

“如果没有办法把他们接到内城，我会选择回去”米拉沙哑开口。

“我也一样”薇儿眯眼，勉强挤出笑容。

“你做了和我一样的选择呀，我的朋友”

……

在薇儿的安慰下，米拉情绪逐渐稳定，而后选择沉沉睡去。埃利奥特与托比同样有些触动，他们自顾自的往篝火添柴。

“交流，既然她说了这么这么多，作为贵族的我们，也该反驳”安特蕾拉在沉默片刻后开口，语气冷静，似乎带着思考。

“我有不少长辈在军中任职，关于此地与高墙的缘由，我可以回答你们的疑问”

“你们对黑潮了解多少，嗯…我说的是课本之外的内容”

“鲜为人知的内容”

“它存在与时间与空间的尽头，过去的世界早已在其内翻涌”

“作为被困在岛上的我们”

“吞没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本质，是所有被抛弃的，褪色的，残破的，无法在想起的，情绪，及时已死物质的集合，它容纳一切，同化一切，它麻痹生命，使其在末路尽头，得见希望”

“它的表像，便是昔日的残破集合”

“那些黑潮的造物，不知所以，于此徘徊世上，不知己身真假”

“你说我们所见到的，你要找寻的，你所遇见的是否是真实的”

“它总会这样，利用人心，蚕食人心，而后吞没你所珍视的一切”

“在那场灾难之前，很久之前戍卫塔曾几度告破，都是源自人的”

“怜悯”

“他们没有选择，我们同样如此”

“牺牲是注定的，尤其在这个徒劳的世界”

“我希望他们不是真的，希望他们只是黑潮戏耍我们假象”

“可我又希望他们是真的”

“至少活过”

“说会城内，贵族并非一开始就是贵族，很久以前在海罗城尚未形成之时，我们的先祖便以来到城中心，并以此为根据地向外发展”

“那时，我们人的区域还很大”

“包括海蚀区之外的区域，都曾是草原，荒野，林地”

“只可惜，到最后只剩眼下的土地”

“于是有人发明科技建造高塔抵御污染，有人修筑高墙抵御黑潮，外来者开始聚拢，形成海罗城如今的雏形”

“于是有了区域划分”

“稳定的秩序不可避免的出现腐朽，这样后来各种问题的源头，包括两者居住权的流通，以及其他各种资源”

“所幸，学院并非如此”

“这也是我们能够遇到的原因”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莉维娅”安特蕾拉看着对方说道。

“我们是朋友，我们同样的感同身受，正如你所说的，我们绝大多数都时候无能为力，只能这样而不是应该这样”

“我的朋友，无关我们的身份，也无关我们的强弱，同样面对着同样的困难，我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如果你有能力做出选择时”

“那便去做吧”

……

天快亮了。

不是真的天亮，是污染浓度稍微降低了一点，天边那一层灰白色的壳变得薄了一些，透进来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薇尔站起来，走到聚落的边缘，看着北边。

她的眼睛又变红了。不是上次那种深红，是更淡的、像稀释过的血的颜色。蓝色还在，被挤到了瞳孔的最深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她看到了。

她找到了。

在一场很久的灾难中。

“我找到他了”

“哪里？”安特蕾拉走过来。

薇尔转过身，看着所有人。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那层永远透不光的天空。

“上面”她指了指天上说，“还需等待”

安特蕾拉皱起眉。“什么意思？”

“等一场雨”

“多长时间”

“马上”

“因为他找到了要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