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子弹垂直向天空射去,后坐力将华卫荣猛地往下推几十厘米,华卫荣趁机用右脚勾住主战坦克炮塔顶部的把手,用腿部力量迫使身躯降低。
但尽管如此,铁片还是击中华卫荣的手枪,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的左手震碎,其余迸射的碎片击中他的氧气面罩——这次明显没有上次仁慈,本就被石块击中的氧气面罩更为脆弱,这一次的铁片撞击使一块面罩碎片径直插进华卫荣的左脸颊,并刺入口腔——华卫荣能感觉到那片锋利的碎片正悬在他舌尖上方不到一厘米处,整个喉管都弥漫着腥咸的血腥味...
华卫荣拉着绳索到达步战车炮塔后侧,迅速趴伏在首上装甲板上,用无线电询问液压系统维修进度。
“营长,还没修好,但炮塔可以小幅度转动了。”
“炮手,能看到我么?”
“报告,能看到!”
“现在,把炮管往右调323个密位。”
“收到!”
炮管缓慢地向右挪动,最后贴到步战车的炮塔上。
195MM口径炮管足以挡住大半个身子,此时它盖在舱盖上方,华卫荣也无须担心会有飞溅的杂物击中自己。
华卫荣用角磨机切开舱盖,向步战车内部望去——三名车组人员已经昏迷,身上覆着一场若有若无的冰渣,其中两位同志的头颅上甚至已经出现鲜血。、
华卫荣立刻进入翻身进入步战车内,用背包中的保温布包裹三名同志的身体,并通知驾驶员穿上保温服接应。
华卫荣将两人拖到打开的舱盖处,将一名同志先行抬出舱盖,主战坦克的舱盖也被打开,驾驶员从中探出上半身,将其身体接到坦克内部,紧接着是第二名。
望到两名同志暂已脱离生命危险,华卫荣才将氧气面罩短暂卸下,将氧气面罩碎片从脸颊上拔出,而后做简单的包扎。
待到华卫荣转身去接第三名同志时,他发现那名同志已经苏醒,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照明棒取暖,粼粼闪光,微若浅星,却能在末日中让人感到一缕温暖。
“同志,你好。”
“你好,欢迎回到这个世界。”
新来的同志是刚刚与华卫荣通话的车长,他没有受伤,只是冻僵而已。
旋涡粒子的尾迹几乎完全萎缩,化作尘埃云之下一抹虚化的白色晨曦。
末日已经结束。
“我算过,我这辆步战车至少滑行了2千米。”车长说道。
“我的营里有一辆坦克被风吹出去3公里。”华卫荣同样点燃一根取暖用的照明棒。
两人的照明棒在空中如碰杯般交错碰撞,镁火焰短暂而剧烈地闪烁着,在火焰下,两人只是相视一笑。
“但战争可还没结束。”华卫荣说道,尽管因为脸部的伤势让他说话有些不清楚:“整个环形山都被震碎了,还有很多同志失联...我们伤亡惨重,而敌人随时会来。”
末日尚未结束,但只要华卫荣在,救赎终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