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跟我合作。”
他权当这是童言无忌,鼻子里又是一声重哼。
“你李家只是没落了,又不是人都死绝了,我多找些人问问总能问道我想要的东西。”
心理战是最烦人的,好在双方都是有明确目的的,即使是看上去处在劣势,未免总想在另外的地方找回点场子,比如说,口舌之争。
阿初心知他已经有了计较,只是自己怎么也不能让他在处处压她一头。灭族之仇可能报不了了,但是面子上总要挣点回来。
她梗直脖子看着他:“我孤身多年,对于家里的姻亲关系和辈分称呼不曾了解,可我还是知道蒋老爷爷是我家的姑爷。令尊总是告知过世叔的,在李家,嫡系子女的地位有多高。”
蒋家的情报系统很强大,有些东西他家早就查出了的。
“你不是还有一个亲生哥哥么,我再努把力,总是能找到他的。”
阿初眼神有一瞬间锐利起来,可是下一秒又恢复成在他面前那样不知礼数的样子。
“你说李知行啊,哦,他呀?”她微微换了位置靠着坐,“原来你还打着这样的主意,只是你忘了问我了。”
“我七岁那年他就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尸骨无存。相信你们大费周章把我带来国都之前,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们派出去的人说,他只是掉下了山,还不一定就是死了。”
“蒋世叔,你也是科学家,不会不知道,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又是荒郊野岭的,能不能将尸体凑齐都是一说。就算他还活着,他既然选择了死遁,自然做好了所有准备,不可能让你们找到的。”
“我再透个消息给你,姓李的宅子你们可是找不到任何东西的,可是姓容的就不一定了。我是肯定要去游一趟的,你不放心大可以让人跟着我。”
蒋溱没有说话,冷冷地盯着他。
“别端着了,你早就接受了我的提议了,不是么?快叫人进来,放开我。”她将拷着她的手拷拿起来晃了晃,“手上的伤还没好,咯的疼哩!”
蒋溱早已将原来要杀人的目光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拿起面前的听筒,“放人。”
几乎是下一秒门就被打开,有人进来将她的手铐打开。
揉揉禁锢久了有些不适的手腕,阿初冲他甜甜一笑:“世叔,我先走了。”
审讯室设在行政大楼一楼最东侧,统共有四个房间,一个房间用作监控室,四个房间正好一边两间。也整好就着这四个房间立了一扇铁门,将审讯犯人的威严贯彻了彻底。
有两人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忙在铁门的控制盘里输入信息,等她走到时,整好可以扫描她的瞳孔。
“正常,放行。”机械的女声传出来。
门无声地向右滑开,那头是两张焦急的脸。
“没事吧?”许诸和文行一人拽着她一条胳膊,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
有些不成样子,她挣脱开两人:“‘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心,动用私刑可是犯法的。”
她飞快地走着,两位男士很快便凭借腿长优势追了上来。
“叫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等走出了行政大楼,叫阳光晃了一下眼镜后才慢悠悠地说:“他们怀疑这次爆炸是我造成的。”
“为什么呀?”她不再走动,文行在她左边站着,问道。
没有看他,阿初把目光投向了许诸:“我昨晚很晚才回去,又有很长的时间不在监控里面出现,怀疑我很正常。”
许诸微微皱了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昨晚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如果你是主谋的话,那我就是帮凶了。”
“所以啊,我借了你许家的淫威,好好威胁了他一番。呃,你不介意做那只老虎吧?”
见她有心隐瞒,两人也不再过问,借着她的话下了坡。
“没事,以后一定要多多借我家的势。不然不知道别人还要怎样轻视我家呢,我可是低调得够烦了,要不是我爸妈天天看着,我早就想体验一把纨绔的滋味了。”
——分割——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经过冗长又复杂的检查后,三人总算坐上了回去的车。
“读大学的时候还好,这以往我们俩一年在这里的时间大大小小加起来总要两三个月,这次居然一个月不到就能走人了。”在等人给他们眼罩耳塞的空档,阿初看了一眼外面。
“怎么,你还舍不得这里?”文行觑着她说道。
“舍不得那里啊。”
文行是早就知道那个”最佳观景”的,只是一直都没想到那里的来历。
“再舍不得也不是你家的了。”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只见她一拍大腿,豪气地做出要指点江山的架势:“等我有钱有势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里买下来,连地皮带房子一起买下来,好好装修一番,做我李稚初自己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