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分子材料做的面具后面,是另外一张俊脸,还是一个混血俊男,五官有着G国人的影子,可是大体上还是A国人的长相。
“你来了之后阿久轻松了好多,前几天还问我能不能留你在这里多待些时间呢!”吴先生已经不看他了,低头专心喝着他端来的热茶,滚烫的茶水喝下去四分之一后才放下水杯。
他也为自己接了杯热水,边呼着热气,小口地嘬着:“你如今水平可是不行了,试探我的手段都有点假了。”
吴先生将自己深陷进软塌的沙发里:“我可不是要试探你,我这是明目张胆地问你。”
“阿久”将玻璃杯重重一放:“Xing,你我都十分清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会那么轻易回去的。”
再老实的人关在一个地方久了,抓住偶尔“放风”的机会,还不撒丫子多野一会吗?
吴先生了然地点点头,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赞同:“我出来是有任务的,你可没有。提醒你一句,就算你再劳苦功高,现在还是由你父亲说了算的。”
“你看,”Jo找到了理由,“我这不是有必须出来的理由了吗?”
吴先生好像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果然——
“我得争取到你的支持啊,我父亲就我一个儿子所以他没得选,可是他可以一直不退位啊,我记得你们A国多的是皇帝老子耗死了儿子的例子,所以我得更加努力了。”
“努力搞死你的皇帝老子吗?”吴先生没能忍住。
Jo也没有生气:“我上位了,你想要的我都能答应你,任何事情。”
“你确定,任何事情?”吴先生挑起一道眉毛。
“你的自由,你女儿的自由,甚至你的那些族人,我都可以给你们安排出路。”
“凭我这些年为你们做过的事情,我有足够多的理由离开。”
“我父亲年轻时刚愎自用,现在老了更添上疑心一词,只怕他会给你们的怕是永久的‘自由’了,你不是不明白。但我不是我父亲那样的人,你只能跟我合作。”Jo是真的势在必得了,“我知道,你想说你等得起,可是别的人不一定等得起。”
他二人对这次的交谈早有心理准备,连对方的遣词造句都十分清楚,如今只是走个过场。
吴先生没有再多想:“其实你也知道,我有极大的可能站在你这一边的,不是吗?”
“哪怕几率高大百分之九十九,没坐在你面前亲耳听你说,都是不做数的。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那些事,不都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吗?”
听到“那些事”,吴先生猛地坐直身子:“就为了这份人情,不帮你肯定也说不过去的。只是,Jo,你可不是我理想的妹婿人选。”
Jo表情有些失落:“和你做朋友就够累人了,我可不想和你做一家人。”
“你能这么想最好。”吴先生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在我妹妹心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不要再去击垮她的内心。”
Jo觉得有些好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想起来店里买过CD的几位学生妹,“你现在就像那些女孩子口中的,嗯,电视剧里那些保守刻薄的家长。”
“为了她我们家可是花了无数心思的,怎么能栽在你的手上。”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我管你爱不爱听,不是要亲自下厨的吗?菜都要放馊了。”这段交流是应该画个句号了,吴先生选择了一个刻薄的方式。
Jo好脾气地将热水喝完,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身走向厨房。
“没见过这么低声下气的主子的啊。”还能听到他“不满”的吐槽。
吴先生只当没听到,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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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开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在电脑前久坐,三人除了透支大脑四肢无力外,肚子还有些饿了。
“我饿了。”阿初干脆地说。
两位男士揉揉肩膀一齐站起来:“想吃些什么?”
阿初看看时间,有些后悔:“都这么晚了,还是算了,早点睡吧。”
文行已经打开了厨房,在里面挑挑捡捡,拿出一袋馄饨:“就吃这个吧,做法简单,吃着也就是暖暖胃,还不会积食。”
晚饭才是几小时前的事,可毕竟抵不过高强度的脑力工作,看着那袋馄饨竟能隐约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叫。
不再纠结,阿初开心地点点头。
两位男士分工协作,文行负责煮馄饨,许诸则是将鱼汤乘出来放灶上热着,还在冰箱里找出一小把青菜和一些配菜,一齐放进汤里滚着。
本就是简单的夜宵,两人分工速度更快,三碗鲜香的鱼汤馄饨很快便搬上了餐桌。
三人具是无言,只埋头解决自己的汤碗。
很快三碗馄饨便见了底,将配菜吃完,又喝光了鱼汤,阿初便开始收拾碗筷。
“你去洗洗睡吧,我来洗碗就是了。”许诸按住她的手,又迅速拿开。有些不自在,他撇过头说道。
阿初坚持:“我来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当个甩手掌柜吧。你们先去洗漱,这里弄完了我也要去睡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呵欠。
两位男士没有再坚持,纷纷起身走回了卧室。
将碗和勺子都洗了,又将厨房抹了一遍,走回客厅时,只有许诸还坐在那里,文行已经去睡了。
“你怎么还不睡?”她有些惊讶地问。
“哦,我就在这里坐坐。”许诸把玩着电视的遥控器。
阿初点点头,“记得加件衣服,夜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