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悌没看出端倪,张乔脸上则是一脸放松。
不似是诈降。
张悌思索再三后,回答一句:“尔等归降之意,我已知。”
张悌刚想继续说,后军得知消息的诸葛靓和孙震急匆匆赶来。
因为后军离不开人,便由沈莹坐镇。
孙震来了之后,急忙对张悌说道:“丞相,可知敌军意图?”
“敌军要降。”
张悌如实回答,而后又补充一句:“敌将亲自出营,且手无刀枪,不像是诈降。”
孙震不再言语,诸葛靓适时开口询问道:“敌军既然是要归降,不知丞相想要如何处置他们?”
张悌没先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不知道诸葛将军对此是什么看法?”
诸葛靓也不客气,而且也足够狠,直接就说:“现在大战当前,能削弱一部分敌军就削弱一部分,按仆之看法,自当杀之。”
“如此,怕是有点太狠了,敌军已经投降,此举怕是会引起群愤啊。”
“既已投降,他们有什么可愤的?全杀了,可削弱敌军,增强我军士气,有何不可?此时危急关头,丞相不可心生没必要的仁义啊。”
若此时敌军没有大举南征,自然没必要如此大规模的杀降,但现在是敌军大举进攻之时。
没必要的仁义说不定会成为催命符。
张悌并未直接说诸葛靓说的不合理,而是故作有些疑虑地说道:“强敌在前方,不宜杀降,如此不吉利有违天和。”
“仆很是魏人,仆之言,丞相当信,敌军是因救兵未到、实力与我军悬殊,故而假意投降当作缓兵之计,并非真心降服。”
诸葛靓越说声音越大,不知何时脸色都已经涨红了。
接着又言道:“如不处置,他们必会成为后患”
张悌皱眉,但还是摇摇头:“不论是何缘由,敌军此时要降,他们无战意,丢下武器,卸去甲胄,与百姓又有何区别?”
“丞相您…”
诸葛靓还想说什么,但张悌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好了,我意已决,你莫要再劝,接受他们投降,绕过此寨,直取敌军主力。”
诸葛靓无话可言。
之后,张悌派人向晋军回话,让张乔把卸下的甲胄送出来一些。
张乔照做。
本来张悌这么做是想试试晋军,或者说是想试一试张乔是不是真心降的。
一看张乔直接送来了五百套精甲,五百旧甲。
如此一来,张悌对张乔的归降也更信了几分。
哪怕是张乔心怀不轨,光是这些个甲胄也对他们的战力有大幅增强。
见状,诸葛靓也无言以对。
张悌让无甲士卒配上这千余套,而后便和他说的一样,绕过张乔军所在的营寨,继续朝王浑军所在位置进发。
入夜。
王浑总算是得到了张乔命人送来的战况。
得知,吴军渡江登岸。
时间过了这么久,王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因为张乔的人不多。
这点王浑是知道的。
王浑立即安排人手,派人前去接应张乔,顺带抵御吴军。
派司马孙畴、讨吴护军张翰、扬州刺史周浚。
王浑刚调度好兵力以及出战的将领,斥候就匆匆来报。
带来了一个不妙的消息。
“禀,禀将军,大规模吴军在往这边行进。”
“这么快。”
王浑一愣,而后问:“张乔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