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赦率先上马,郭锥紧随其后,周乙则是带领索思夫妇及贾鱼卿缩进马车。
毛菜与刘铁柱分别率领几人左右列阵,几位公子齐齐上马跟随姜赦。
阵地于我不利。
被这支吐蕃轻骑占据了有利地形,这道包围圈几乎没有死角,三面环敌,背面就是一座如同墙壁的山丘。
姜赦分析重重因素,归根到底,在这狭小空间,似乎只有冲阵一条路。
“哼!就凭你们这十来号人就想突围?天真!”
百里屠一声令下,黑甲轻骑齐齐拉弓搭箭,下一瞬间,箭如雨下。
尽管北庭军有盔甲及盾牌抵挡飞箭,还是有四五人中箭倒下。
姜赦与郭锥率领众公子冲阵三次,皆是无功而返,虽说杀伤几人,可是于事无补,吐蕃黑甲轻骑很快便是补上了空缺。
这让姜赦有些恼火,自己单骑冲出去断然不是难事,可身后的人怎么办?
他不能丢下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而不管不顾,所以几次都是被掣肘,始终在包围圈内盘旋。
看着一个个身中箭矢的兄弟倒下,这让姜赦重新审视起这支吐蕃黑甲轻骑。
难怪能和声名远播的安西军打的有来有回,看来还真不是菜鸡,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战意升腾的姜赦,一人一马,只身冲向百里屠。
下一瞬,六道轻骑分列两边抵挡住姜赦去路,长枪直刺姜赦胯下战马头部。
姜赦赶忙急拽缰绳,将将避过致命刺击。
“姜校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股吐蕃轻骑战法阵法井然有序,而我军又处于不利地形,且有所顾忌。此消彼长,再打下去咱们的人只会平添死伤!不如我来掩护你,你速去鄯洲求援兵!”
郭锥的肩头中了一箭,被他折断箭身,挥舞大槊抵挡似乎无穷无尽的箭矢。
姜赦咬了咬牙,“娘的,打仗多年,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
他吐出一口血水,笑说道:“郭统领,姜赦为你开路!”
说着,姜赦一马当先,如浴血战神一般,唐刀挥舞,火花四溅,血肉横飞。
郭锥紧随其后,突围而出,而姜赦却被七八轻骑重重围住。
忽然,一骑冲来,豁开一道缺口。
“姜校尉,王霖来也!”
姜赦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档,急速冲出,与王霖背靠背继续冲杀。
百里屠看着这支战力不俗的北庭军将士,思绪激荡。
若我吐蕃军能有此等精气神,何愁大业不成!
“拿我弓来!”
百里屠瞄准王霖的脖颈处,一箭射出。
王霖只觉得脊背发凉,扭过头,已然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这支夺命之箭,笑着闭上了眼睛。
战死沙场,我王霖夙愿得偿。
刹那间,一道身影出现在王霖身前,高举盾牌挡下了这道必中之箭。
“我们要一起见证大唐盛世。”
王霖睁开眼睛,余生安的笑脸映入眼帘。
一个时辰前还要生死搏斗的二人,在此刻,成了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
下一刻,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旋转着身体用衣衫兜住数十道箭矢,猛地向身前一送,箭矢瞬间射中近十位黑甲轻骑。
“住手!”
陆铁心的双腿已经无法站立,蜷缩着用长枪支撑住身体,出现在百里屠身前。
百里屠轻抬手掌,轻骑停止攻击。
姜赦得以喘息,带领众人迅速列队,将夫妇二人护在中心处。
“就算是拼上性命,我也会护住你夫妻二人,我姜赦不会眼睁睁看着敌军杀我大唐子民。”
王霖,余生安及一众将士,皆是坚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