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窝囊啊,我要是你,霍景深那样的我一剑砍十个!”
“让让。” 朔妄端着果盘撞开一边说一边张牙舞爪的尚弦音,坐在床边,慢慢将带着水珠的兰舍果剥皮,银色长发用白色发带随意扎了低马尾,偏头露出的一节脖颈上一截皮质颈环泛着暗哑的光泽。 尚弦月看着那一小条黑色微微出神,思绪蓦然闪回大师兄拿出缚妖锁的时候。 “放过他可以,但是必须让他带上这个。”霍景深望着跪在他面前的尚弦月和她身后的朔妄,妥协却又不容置疑道。 “师兄……”尚弦月还想说什么,霍景深却将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止住了她没说完的话,但意思很明确—— 没有回旋的余地。 缚妖锁是仙门对付俘获作乱妖族的常用手段,这些妖族大多嗜血残暴,更有灵智奇高者阴险狡诈更要强加防范,很是危险,套上缚妖锁,这些妖族便会被锁住妖脉,无法化为原型,若有异动还会随监管者的意志迅速收紧。 不听话的妖族会因此窒息而死。 尚弦月不想这样对小白,哪怕她不会这样做,哪怕小白不是那些危险的妖族。 见尚弦月低着头不说话,霍景深就知道她的牛脾气又犯了,顿时头痛不已,现在她这妖族徒弟掳走杀害她这师尊的谣言满天飞,哪怕不是真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不对这朔妄加以约束。 她二人要如何在这世间自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在澄清之前,她这小弟子都不可能大摇大摆、自由自在活动。 再说,眼下这情况怪的了谁,还不是这几个人做出来的好事! 突然,手上的缚妖锁被拿走,尚弦月抬头就见朔妄拿着缚妖锁,然后拽过她的手将锁套放进她手心,随即跪在她面前俯首下来,将脆弱的后脖颈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清甜湿润的气息凑近唇边,尚弦月回过神来,就见朔妄举着兰舍果喂到她嘴边,浅淡的蓝色汁液顺着他白皙的手指滑到骨骼清晰的手腕没入衣袖,看起来很润泽。 抬手正要接过兰舍果,这果子形状像是巴掌长的葡萄,且也是成串的,只不过是蓝色,味道清新,真要形容像是青葡萄混合蓝莓的味道,所以不可能一口一个。 可是手又被按住,朔妄一手按住她的手,一手举着兰舍果执着地凑在她唇边,分明是很暧昧的姿势,但是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执着又认真,没有一丝杂念。 “会脏。”朔妄只是道,依旧没有开口,气音低沉发声。 尚弦月想,小白的舌头终究是个问题,走神间,垂坠的汁滴落下来,她下意识张口衔住,有什么突然从齿间抽出。 看向朔妄就见他低着头又拿起一个兰舍果,剥皮时手劲大了些,汁液充沛的果浆爆开喷溅出来,沾在他的眼睫和额前的发丝上。 尚弦月叹口气,这次回来她可能确实有些虚弱就是了,但是也不是残废了,尤其是师兄更是下了死命令让她务必卧床休息,还说若是她不肯,捆也要将她捆在床上。 朔妄正要起身,一张白色锦帕轻轻按在他颊侧擦去果汁,又慢慢擦去他眼睫和发丝上的汁液。 看着这师徒和睦的一幕,尚弦音咂咂嘴,正想阴阳怪气说什么,就见那白毛变态杀人狂乖巧低头,然后开始舔舐指头上的汁液! 那、那好像是刚刚用来喂尚弦月那家伙,然后谁知道是不是不小心被尚弦月含进嘴里的手、指、吧! “他、他、他……”尚弦音急得指着朔妄结结巴巴半天。 尚弦月扭头看向结巴半天蹦不出第二个字的尚弦音,有些疑惑,这货刚刚嘲讽她的时候可没结巴过。 “怎么了?” 尚弦音看着尚弦月表情平淡仿佛一切正常,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同时破音尖叫道:“他舔手指,他刚刚还……他舔你、你……他……” 尚弦月没获取到有效信息,听不懂。 算了,允许尚弦音有的时候莫名其妙,不理解但是尊重,于是表情平淡地点点头,淡淡道:“知道了,去玩吧。” “你!你——”尚弦音哪里是不想说,可是那白发男缓缓侧过半张脸来看她,红瞳像是刀尖的血一样闪着瘆人的寒光,她那还敢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气恼地抽出鞭子抽开房门,一边夺路狂奔,一边尖叫大喊,“尚弦月你个榆木脑袋!” 尚弦月眨眨眼,莫名其妙的。 手上的手帕被朔妄接过攥在手里,给她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便将果盘端起来起身,“我去清洗一下。” 说完转身出了门。 为了通风,怕她觉得闷,床边的窗子也支了起来,阳光正好,天很蓝,万里无云,微风轻暖带着柔意卷着竹林沙沙作响,夜岐山里草木繁盛,哪怕这样晴朗的天也不觉得燥热,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鸟发出清脆的鸣叫。 尚弦月懒懒靠在床头,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候,日子这样过才好。 哐当! 房门安生了不过一刻,又被来人大咧咧踹开,尚弦月依旧看着窗外,一挥手将来者没关的房门带上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尚弦!憋死小爷了,别躺着了,快起来给小爷倒杯水!”风澜迅一进门便不客气吵吵道,话虽这么说,但也知道尚弦月不会给他倒,便自顾自在外间的圆木桌上倒了杯茶水才端着进了内间。 见尚弦月还躺着,他进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盯着窗外看,风澜迅稀奇道:“看啥呢?” 说着直接爬上了尚弦月的床,跪坐在窗侧,撅着屁股,抻着脖子朝外看去,结果看了一圈,除了山就是草木虫鸟,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尚弦,你小子看什……” 没等风澜迅转头,尚弦月骤然起身,抽走窗子的撑子,同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了出去,还不忘将茶杯抽走。 “我——!”风澜迅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从窗户里踹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不说,头下屁股上滚了两圈才晕乎乎起身,呸了两声将嘴里的草和泥吐干净。 “尚弦!你大爷的!” 竹林惊起一群飞鸟。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