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威水桌球室内。
牛佬不断的转动手中的佛珠,心绪不宁,这几日他连续被王桂天扫了几个场子,正在气头上。
“这个群豪会的天王是不是疯了?啊俊,我们伤了几个兄弟了?”
昨天被扫荡过的桌球室内空空荡荡,除了他面前的手下,一个客人都没有。
厨房俊硬着头皮,开口回答自己的老大。
“啊基和阿飞受伤比较重,进厂了(入院),还有巴基辉,他手下的南亚兵都伤得不轻,还能做事的只剩三个。”
穿着一身唐装短打的牛佬闻言,心中一阵酸楚,成名十几年,这次让他面子丢大了。
“老大,我们要不要反击?”厨房俊问道。
“反击?你数数,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反击条毛。”
靠坐在沙发上的江湖老大,心气已经不如几年前,如今的他一心求个安稳。
伤了那么多人,光是医药费就是一大笔开销,自己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影响,此时牛佬,只觉得一阵苦涩,老大哪里是那么好做的,没有地盘的时候,要打地盘,打下了地盘,又得守地盘。
他把手中的佛珠塞进口袋,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圈华,是我,牛佬,给我调一队兵。”
“那么贵?以前不是一个人一天五千?怎么翻倍的涨价?哈?医药费另算?”
牛佬听了报价,气得直接挂掉了电话,口中还不住的骂着粗口。
很快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越南彬,我合义牛佬,找你要人。”
“三千?前两年不是两千吗?”
如今的牛佬,哪里还像个江湖大哥,倒像是个走近菜市场的老伯。
终于,经过一轮讨价还价,他以五万五一天的价格,向越南帮的彬仔调了二十人。
没有停下拨打电话,牛佬又向社团内几个相熟的负责人借兵。
“拳馆辉,借你二十个人就给我在这里唧唧歪歪,前两年你找我要人,我可没说过一句。”
他脸色涨得通红,据理力争,身上的短打很快就被汗水湿透。
就在此时,一个古惑仔踉踉跄跄的从楼梯间跑了进来,嘴里大喊。
“老大,打过来了,天王又打过来了,丢他老木,起码带了二三十个大圈仔。”
在场的其余古惑仔闻言,心中皆是一惊,也不等老大吩咐,立马冲进一旁的房间内,抄起了家伙。
很快,大量手持铁棍,砍刀的壮汉咬着吸管,从楼梯间冲入了桌球室,人群之中,白色西服的王桂天异常显眼。
牛佬挂了电话,从小弟手上接过牛肉刀,眼神狠辣的大喊一声。
“兄弟们,杀!”
双方不一会就厮杀在了一起,痛叫声,叫骂声交织,场面混乱嘈杂。
身边只有十多人的牛佬哪里顶得住,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大佬,从后门走,我来挡住他们。”
跟了牛佬十二年的厨房俊大喊,他带着手下三个马仔向前冲去,挡住了杀过来的敌人。
“快走,走啊…”
在小弟的声嘶力竭之中,牛佬双眼泛红的奔向了后门。
江湖人的可悲,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