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神木当然没那么夸张,但也足够令人惊叹。高台上,姬发远远望见神树的树冠,惊呼出声。那树冠遮天蔽日,宛如流云般向四方延展,犹如华盖,笼罩了几条街道。夜色中,幽绿色的光顺着树干的脉络流动,分散至树冠各处,即使无风,树叶也轻轻摇曳,洒下温柔的光辉,滋润着下方的建筑。
姬发脸上的抓痕已经结痂了,殷启正领着他在星楼上,看远方的神木。
他指着远方说:“这颗神木老了,如果早几十年来,那些光还要漂亮。”
“老了?它多大了?”
“神木是在我先祖在朝歌定都时种下的,有两百年了吧。”
“晚上会有仙人从树上下来吗?”
殷启笑了笑:“这个倒没见过。以前有,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后方凉亭下,姬昌出声制止道:“发儿,不要总是提问题。”
“没关系,小孩子好奇心重是好事。”殷启说道。
姬发转头往他父亲那小跑过去,扑到膝下:“母妃没骗人,真的有神树。”
“她是你母亲,怎么会骗你。”姬昌捏起他的小脸,眉头又皱起来了:“脸还跟个花狸似的,不会破相了吧。”
“君父,我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就要把那个羌奴喂狗吃了。”
“不可以那样做。”姬发连忙摇头:“不关他事。”
殷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这里没有仆从,他自己给自己倒酒:“费仲养的那些丧鸦也该收拾一下了,白日里乱闯民宅,翻箱倒柜,晚上就去坟墓食尸,民怨极大。”
他转而对拘谨坐着的姬邑说道:“你做得很好,来一杯吧?”
姬邑连连摇头:“抱歉,君父不让我饮酒。”
“你今年多大了?”
“回禀启王,我今年已经满十九了。“
“也算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你白日招鸟用的玉笛可否借我一看?”
姬邑将玉笛拿出,双手奉上:“请看。”
殷启接过玉笛,细细观摩。姬昌说道:“去年,西边的喀喇国进贡给西岐一块玉石和一根骨头。骨头是凤凰的腿骨,玉石也是在它的窝里发现的。我让人分别做了笛子和哨子,给两个孩子玩耍,今天献丑了。”
“西岐的宝物一点也不逊色朝歌的。”殷启感慨道:“难怪崇侯虎很忌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