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比如,直到夏言走到望青居门前,都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望青居与起朝凤楼和闻莺阁相比,小了许多。
门口站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仍衣着暴露的浓妆女子,时不时地冲路过的行人抛个眼风。
因着心里有事,所以夏言这次并未太过羞涩,径直进门,唤人寻来老鸨。
不多时一个穿红戴绿,浓妆艳抹也难掩满脸皱纹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
夏言先是与她说了自己是谁,又言明来意,软硬兼施,让老鸨不得撒谎。
老鸨有些蚋蚋,对夏言所问皆一一作答,不敢有所隐瞒。
从她这儿,夏言得到了此处死去的头牌鸾羽,与那飞霜皆是并无得罪客人的经历,且脾气很好的女子。
而且,这老鸨已经答应了飞霜,再过些日子便让她自赎离开。
或许她应该查查,有谁本是青楼常客,但近期却在青楼闹了些不愉快,所以不能再来的人?
与望青居老鸨询问后,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那人叫赖老二,是个地痞,据说是各家青楼的常客。
不过他虽出手阔绰,却并非大富人家出身,这些钱的来路,都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最近,似乎是他的地盘被另一人吞并,导致他没了经济来源,所以许久不曾逛过青楼。
更重要的是,他最后一次来望青居的时候,曾骂骂咧咧的说青楼女子果然多薄幸,甚至掀翻了酒菜。
之后,夏言又去闻莺阁和朝凤楼走访了一番,还有其他几家青楼,都证实了,赖老二曾经出现过。
但,他到底是与哪家姑娘有过过节,却是没有什么线索。
眼见天色已暗,夏言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往家的方向而去。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夏言觉得自己委实有些疲惫。
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她缓缓走进屋里。
“言姐姐,你回来了?”
小兮的病好了些许,面色却还是十分苍白。
此时的她,正坐在一张小小的竹凳上,双手撑着脸颊,发呆。
夏言只是微微点头,问出了前一天晚上她便问过的问题:“小兮,你到底是谁?”
小兮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答非所问道:“老师他……”
皱了皱眉头,夏言并不欲多言,仍固执问道:“你究竟是谁?”
“老师,真的是这个世上除了家人之外,对小兮最好的人了。”
二人虽在对话,却都是自顾自说自己的。
“够了!”夏言烦躁地怒吼道,让她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是夏老爹能回来,还是会减轻她对她的怨恨?
没错,夏言怨恨面前这个小姑娘,如果不是她,夏老爹怎么会死?
可她也知道,就算不是小兮,是其他人,夏老爹也会这么做。
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木凳上,夏言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