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鱼朝朝又非常庆幸四时椿的极高私密度了。独立电梯直达地下一层,她在这里停有几辆车,随便挑了一辆解锁让666指挥着开回了家。
全程没有碰到一个人。 凌晨的路很好走,知道鱼朝朝这会状态不好,666是压着极限速度开回去的。 自从工作后,她爸妈就给她在公司附近置办了一套房产,上班她也大多住那,只有放假时爸妈都回来了她才会回去从小一直住到大的房子和爸妈一起待几天。 彼此都很忙。 所以鱼朝朝才能把事情隐瞒下来,不被家人发现。 否则一旦被她爸妈知道,就不是她跟司聿珩这种小辈间的“打打闹闹”了。 别看这些年她跟司聿珩很不对付,但目前为止,两家人都是抱着历练她们的想法放手让她们去做的。 要争要抢,是输是赢,随她们自己。 身为下一代的公司继承人,不经磨砺如何能当大任。要掌控好一个偌大的集团公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你凭什么让他们服从你,跟随你,听你指令? 她们目前还没那个资历跟服众的能力。 不过这么些年下来,集团内部对她的评价倒是越来越高,反对她的人也在她一次次的决策中,看着不断上涨的盈利分红,而渐渐消弭。 她爸妈每次对外提起她,都是一副骄傲自豪的模样。这也是鱼朝朝为数不多坚持下来的理由了。 只是对于本身懒散爱躺平的鱼朝朝而言,实在是太难熬了。 本以为苦难日子即将到头,现在好了,全乱套了。 将自己摔进沙发,房间里也没有别人,鱼朝朝终于可以放肆痛呼了。 她的腰她的腿,她的胯她的胸,哪哪都不舒服。 鱼朝朝只想赶紧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逼着自己赶紧行动别拖延,一进浴室照镜子,鱼朝朝惊呆了。 她知道她现在很累很困走到现在全是强撑,但她不知道她看上去居然会是这么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简直憔悴到变了个人。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怒意从心头涌起,她跟司聿珩不共戴天!!! 等正式开始洗澡的时候,鱼朝朝这会儿的念头已经变成不死不休了。 “我*#&*司聿珩这个……&@x^#*%狗东西!” 真是没有他不能下口的地方。 艹,她真的气到头痛。 本来可能之前放的狠话她睡一觉起来情绪平缓了可能也没那么激烈。 但此时此刻,鱼朝朝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往死里搞,不让司聿珩体会一下她此刻难绷心慌恨不得咬碎了牙齿的恨,她就不是人! “他这个%≡﹉℡x*#——!!!” 要不是后面精神不济睡过去了,她还能骂。 666抹了一把虚汗。 太可怕了,它最近还是安静点,千万别被牵连到了。 炽目的光从空中落下,映着繁密的枝叶,被切割成细碎的宝石。 穆征走进病房,开口第一句就是:“监控没了,我去的时候说是摄像头出问题了,昨天中午到现在的录像全部丢失,才叫了人在修。” 司聿珩收回低头看手机的目光,面色毫无波动,似是早有预料。日光从拉开的窗帘渗进,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油画般的温暖色调。 但偏过来的那双幽暗黑眸,却没融进周身耀阳,反而如深不见底的清潭,折出神秘危险的波光。 司聿珩看上去非常镇静从容,但了解他的穆征却知道此刻的他像一座即将爆发的岩浆,并不那么冷静。 穆征非常好奇,甚至有些纳闷:“你们昨天到底聊什么了?” 直接失联十几个小时也就算了,再见面人还直接进了医院。 手上更是多了一条狰狞的血痕,听司聿珩描述,居然还是他自己割的。 不小心? 穆征都懒得做表情,信了这话他才是个傻子。 不过司聿珩不想说,他也没办法。他还没那个本事能撬开司聿珩的嘴。可能连司总他们都没办法。 他拉过凳子坐在旁边,跟司聿珩汇报最新消息。 “中了她们的调虎离山计了,卫景同已经跟云途签了合同,我们在芯片这一块争不过她们了。” “真是狡诈!” “堂堂公司一把手,居然亲身上阵使美人计,你说你怎么不返回去呢?白长这个样子了真是。” 司聿珩瞥了他一眼。 看出那眼的警告,穆征立刻闭嘴。 静了片刻,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司聿珩突然问道:“她呢?” “谁?云总啊?” 穆征:“听说请假了,班璇还打算今天下班后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再次问道:“你俩到底昨天干什么了?怎么一个两个身体都出问题了。班璇还搁这跟我明里暗里打探,我听她语气怪怪的,感觉不太对劲。”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 穆征瞬间着急起来,“怎么刚刚不说呢?我去叫医生,看看是不是哪里还有问题没有检查出来。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别忍着,一起治了免得留有后患。” 司聿珩:“没有。” 相反,他甚至感觉好极了。 从没这么神清气爽过。 穆征不相信:“你别骗我,没有怎么会失忆?” “喝了酒,记不清了。”司聿珩语气很淡,像是在努力回忆。 穆征连忙阻止:“好好好记不清我们就不想了。我们再做个全面的检查,确定没问题再说。” 这下穆征也不想公司的事了,天大的事都没有司聿珩身体重要,要不是司聿珩说别跟司总他们提起,不想他们担心,这会医院也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在了。 检查结果出来,穆征才算彻底放心。司聿珩不仅没事,反而身体素质比常人还要高出几个指标,身体好得不得了。 就连之前忙起来不吃饭导致的胃病,这次检查也没任何问题。 医生都有些称奇,说当今社会难得见到这么好身体的人了,还想请教司聿珩保持方法,被面带微笑的穆征转移话题带走了。 没有了人,司聿珩卸下伪装,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愈发无情淡漠。 脑海中记忆不断闪现复盘,癫狂迷乱,失控激烈。 像是梦一般。 但手腕上真实存在的伤口告诉他,记忆都是真的,不是他的臆想。 他本该愤怒的,哪怕此刻胸腔内都有一股莫名汹涌的情绪在四处冲撞,却找不到出口宣泄,只能不断盘旋累积。 但细辨深究,却又不止愤怒。 “……” 他摩挲着左手的伤口,被纱布包裹得很严实,布料微扎,眼睛却虚看向空中,没有落点。 许久,房间内声音再起: “简直……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