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换个场合地点,鱼朝朝都能静下心来慢慢欣赏。
但现在…… 不开玩笑,鱼朝朝呼吸都惊得停滞了几秒。 太惊悚了。 司聿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会撞上司聿珩?! 没到时间啊。 她发誓,从她出门到现在,绝对没有五分钟! 她不至于五分钟都找不到电梯走人。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鱼朝朝瞳孔震颤,脑子一片空白。 “你……” “酒不对……”男人狠狠甩了下头,似是要竭力保持清醒,攥着鱼朝朝的那只手却是一点力度没松。 鱼朝朝很想装傻“啊”一句,但被戳中的瞬间她思绪仍旧不受控地凝滞了下,被紧盯着她的司聿珩敏锐捕获。 “真的是你。”司聿珩的声音又冷又沉,鱼朝朝甚至怀疑自己感觉出了错,他好像对她还有些……失望? 不是,哪来的望啊你就失。她平时在别人眼里,居然是风评这么好的一个人吗? 鱼朝朝心虚瞥过眸去。 嘴上却不承认:“司总,你做——” 整个人直接被拽的往前倒,快走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靠!他有病吧!】 666:【……】 666已经习惯了。 自从这个任务开始,自从鱼朝朝结束假期正式开始上大学以来,反复被学业和成绩折磨压迫的鱼朝朝,早已经没了最初那副随意烂漫的心态了。在她已经逐渐崩了的精神世界里,没什么是没病的。烦起来连自己都骂。 从开学第一天骂到毕业,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又开始了焦虑想死的上班生活。 说实话,666就没见鱼朝朝精神这么不稳过。尤其第一年,那真是从早上骂到晚上入睡前,每天去公司跟上坟一样,笑不出来一点。 一进门就冷着一张脸。 公司里的人都说她们云总气场简直两米八,又敬又怕。但又不自觉地偷偷盯着那张脸,那双手,那冷酷飒爽的背影看,怎么看都怎么有魅力。 不轻不淡地睨来一眼,惊慌忐忑的同时心底仍控制不住地冒出被注视的喜悦来。 每次666无聊监控到公司小群里那一堆人的讨论,它都有点无语。 以为鱼朝朝天性如此,殊不知只是因为怨气越来越大了,导致她给不出来一点好脸色。 最近两年倒是好一点了,起码能调动脸上肌肉露出一个自然的假笑来。 看上去比较有礼貌。 …… 司聿珩心底仍有些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 云疏这么做的理由。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他都想不通。 但被算计的感觉并不好受。 怒火和压抑不住的灼烧欲求,一刹那烧红了眼,再不复平日的冷静自控。 脑子烧糊涂的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他不好过,那云疏也别想好。 男人脸色脖颈潮红一片,连握住鱼朝朝手腕的掌心都潮热得不成样子,青色的脉络紧绷凸起,牢牢梏住人不放。 鱼朝朝怎样都挣脱不开,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走。 “喂!司聿珩你做什么?你……” 对于她的话,司聿珩没有一点反应。 强硬拉着她的手解开指纹,进门,把人甩床上。 他目的明确。 鱼朝朝慌了。 撑着手肘连忙想坐起来,可司聿珩稍一用力拉拽,她就不受控地往后倒。然后就被顺着脚踝轻易卸掉了高跟鞋。 司聿珩扯开领口,眼睛黑黢黢地直盯着鱼朝朝。 鱼朝朝心口恐慌不受控的蔓延,连带着指尖声音都在抖。 “不是……你等等,我有解药!我有解药!!!” 一边拼命让666也帮着找,她现在不管要多少积分,只要能解决当下的情况,全没了都行! 该死的商品列表,为什么要一级一级的分?紧要关头害死人不知道吗?她要投诉了! 司聿珩模糊听得到。 但他不想应。 心底涌动的疯狂让他迫切地想要将人融进身体里,密不可分才能抑制那种空虚挠人的痒。 很难受。 他本能地想要轻松一些。 揽着人往自己怀里贴,却发现这个人一点都不乖巧,只好四肢压下将她完全镇压覆盖,皮肤贴合在一起,触感奇妙温润,沁凉舒适。 他不由得蹭了蹭。 贴着人亲来亲去。 酥痒发麻的感觉让鱼朝朝身体止不住一抖。 鱼朝朝闭着眼竭力地躲,死命地挣扎。 但奈何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力差距,使得她的所作所为都用处不大。 反倒把自己累得呼吸急促,四肢发软。 推拒间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一阵湿黏的触感,耳边传来无意识的一声痛嘶。 她下意识睁眼看过去,发现那湿黏的一片居然是血。 ——司聿珩这疯子,居然割伤了左手腕试图保持清醒。 鱼朝朝心神巨颤。 这一停顿,就被身上只凭本能行事的男人敏锐抓住,本就凌乱不堪的衣服彻底被剥夺。几乎是同时,666被踢进了小黑屋。 “……” 昏暗无光的房间里,安静了许久的空间内响起细微摩擦声。 “嘶——” 意识苏醒的第一秒,一声感叹就不受控的溢出。 鱼朝朝痛得眉头紧皱,赶紧停止,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头是晕的,眼睛是痛的,喉咙干得要命。 鱼朝朝就连睁眼这个简单动作,都是缓了好一会才做到的,眼皮感觉肿了,有些火辣辣的疼。 没办法,她后面哭得太惨了。 睫毛都黏一起。 随着身体各处感官的复苏,鱼朝朝咬紧了齿关才没再次泄出声音。 ——深入骨髓的酸软。 要命的磨人。 炙热滚烫的失控感仿佛还停留在身体上。 鱼朝朝忍了又忍,深呼吸反复好几次,身后的触感依旧没有消失,她气笑了。 她都震惊于她此刻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生完了所以她彻底摆烂,她心里居然没有对司聿珩的怨恨,反而是一种抽离式的厌烦他让她如此不舒服。 不爽占据了顶峰。 她磨牙,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总有一天要承担后果,她也知道报应总会来,但也没谁跟她说过来得如此之快啊! 她的心理准备完全不在于此,不在于今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杀人。 好吧,她高估自己了,她还是接受不了。 摸索着找到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鱼朝朝:“……” 刻意忽视那些丢脸至极的记忆,她快速查看手机。 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有,通知一片片刷屏。她点进去,最早一条是班璇下午三点左右发来的消息,告知她卫景同已经同意跟云途的合作,她们又一次抢跑在了前面。 看到这条消息,鱼朝朝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起码这一天不全是坏事,算是安慰了。 虽然原世界线中卫景同后面依旧会和男主合作,但……现在她不打算放水了。以往她都是按照原世界线的规划走,只抢该抢的,世界线里没提到过的她都不去费心思。开玩笑,本来这个班就已经很难上了,难道还指望她加班去抢别的“无名小卒”吗? 是以这几年的工作中,虽然和男主那边有过商业上的摩擦,但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为利益往来。 可现在,她不想给司聿珩任何一点,有可能的盈利项目了。 她要全面开战,彻底针对。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比现在还差了。她要爽一把再说。 还是不解气。 好想把人吊起来打一顿啊,但又确实是她理亏。 可退一步来讲,她都说有解药了,但司聿珩依旧没停。这不是对她的欺压是什么? 人她搞不死。 搞他的公司总行了吧。 恨恨地做好计划,鱼朝朝勉力收拾好自己,不敢有丝毫的逗留,生怕撞上司聿珩睁眼这地狱级的画面。 她还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666终于被放出来了。 鱼朝朝第一时间就让它把监控毁了,没有人证物证,她咬死不认,司聿珩能奈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