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夜店啊?”
“差不多吧,冉冉都要结婚了还没去过夜场,总得带她去体验一次吧。”
钱峻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何思蓉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干嘛这副表情,又不是带她出去做什么坏事,会把握好分寸的。”
钱峻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从没去过夜场,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怎么玩的,虽然心里感觉有些不妥。
可他又不是梅冉的未婚夫,有什么立场去多管闲事。
第二天清晨,钱峻洋起得有些早。洗漱之后,就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去街上走上一段,活动一下筋骨,打算顺便把早点买回来。
往西走了一段之后,看见一条小弄堂里拐出了几个女孩。
这个组合看上去有些不太协调。
何思蓉一身夜店女王的装扮,哪怕可能是一夜未睡,踩着高跟依然神采奕奕,身周自带了一股气场。
梅冉和唐梓语看上去青春靓丽,穿着打扮没有何思荣那样成熟,衣品确实不错的。
而另一个女孩气质非常阴郁,有种生人勿近之感。黑色的羽绒服款式过于老气,跟其他几人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女孩钱峻洋也认识,中小学都是同一届的。但只是半生不熟的街坊,就连她的名字钱峻洋也记不太清了。
但这女孩有个绰号,在当时的学校几乎无人不知。
庄主。
因为她家的原址是一所义庄。
义庄原本是大家族开辟出一片土地,供养族中鳏寡孤独,开设家族学堂的地方。
后来又划出一部分区域,给客死他乡的人停放灵柩,算是给整个家族积德行善。
可如今在现代人眼中,义庄就是一个堆满棺材的阴森所在。
实际上,几十年前义庄就被改造过了,跟其他的居民房屋没什么区别。
一般人还是嫌那里晦气,里面的居民大多数都是因为经济拮据,住在那里皆因为无奈。
“庄主”当年在学校受到很严重的孤立,久而久之她的性格也变得十分孤僻。
学校还有些不靠谱的流言,说她从小就睡在棺材里,身上纠缠了阴魂怨气,只要靠近她就会被邪祟盯上。
只要是个智力在线的人,就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
可惜有些人从小就心怀恶念,愿意以诋毁羞辱其他人的方式来愉悦自己。
“庄主”从小到大遭到的恶意,受到的霸凌可想而知。
初中毕业之后,钱峻洋就没见过这个人,因此对其人的印象就非常淡薄了。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她本来就身材瘦小,加上一身卡通感十足的衣服,就像是个混进大人堆的小孩子。
钱峻洋看着她的身形样貌,顶多是个初中生,如果说是小学生也不奇怪。
“梅冉,你们昨天不会玩了一夜吧。”
梅冉脸色中有疲惫也有兴奋,“是啊,难得玩这么痛快,你没跟着一起来有点可惜了。”
走近她们身边,嗅到一股淡淡的酒气,“去酒吧了啊。唐梓语没身份证,怎么进去的?”
唐梓语一脸从容淡定,“直接问其他人借了呗,17岁和18岁别人又分辨不出来的。”
钱峻洋看向落在最后的小女孩。
“这孩子怎么进去的?借了身份证人家也不让进啊。”
梅冉赶紧解释,“你可别瞎说。麦芽糖是前辈,你还得喊他一声学姐。”
小女孩把黄色针织帽往额头上推了推,抬起头看向了钱峻洋。
一张白皙的娃娃脸露了出来。
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在小小的巴掌脸上显得格外大。
怎么看都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啊。
可是下一刻,钱峻洋表情突然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