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府中其中一个仆役,没什么过人之处,平日里府中人也不太能注意到他,直到言舟偶然间提到他步子稳、力气大,而府内主母惧冷惧热,每到冬夏,她房内的银丝碳与冰块都是他搬。
那时的言舟又瘦又小,到后面干得活越来越少,多数时候只是念念诗经给府中主母听。
久而久之,便叫人心生妒意,受人陷害,被迫离了府,他们便再未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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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啊。”白泽放下筷子,将冰乳茶倒入杯盏,推到言舟面前,顺手拿走原来的茶盏。
“很明显吗?”言舟跟着放下筷子,端起乳茶轻抿一口,语毕齿轻咬舌尖,以抵消舌尖微麻。
“嗯。”白泽点点头,转将煎豆腐移到言舟面前去。
“至于曲维舟——他只是不太甘心,要了副药方。”言舟伸筷夹起一块豆腐,说完就咬下一大口,焦香味与豆香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满足嚼嚼,不再接话。
“也是,武林第一被霜寒宫的人那样羞辱一番,再是你"敷衍了事"的解决他们间的矛盾,我倒惊讶他竟没跳脚。”
言舟耸了耸肩,没说话,低头认真吃饭。
曲维舟确实在他面前炸毛过,那时单独约见,他气得站起又坐下,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话:
“为什么取消翰墨阁的资格?”
言舟:?
“别急,你就保持现在这个模样,让他们以为,你我闹矛盾,没人能护你,最好是能联合秦阁主一起演这出大戏。”言舟说着替曲维舟斟了杯茶。
曲维舟接过茶盏后,低下头沉默许久,半晌他才艰涩开口:
“那个时候呢?那时你... ...不会觉得屈辱吗?”
言舟摇了摇头,抬手轻拍曲维舟的肩膀,淡笑回答他:“屈辱受多了,也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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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光看我?”
见白泽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也没怎么动筷子,言舟心虚移开目光。
“我不饿,看着乖徒吃,也算一种享受。”白泽说着抬手给言舟续上冰乳茶。
“唔……我也,吃饱了。”
言舟放下筷子,端起乳茶刚要喝,就被在邻桌落座的幼童撞了一下后腰,险些将手中茶盏都撞掉。
“没事。”言舟摇摇头,示意白泽放心,看看倒到桌上的乳茶,苦恼叹了口气。
“吃饱了,就走吧。”白泽说着站起身。
“嗯。”
言舟刚想跟着起身,邻桌那个青年怒气冲冲的回过头,刚要开口,在看见白泽时,他又悻悻放下手,瞪过一眼言舟后又扭过头去。
“没事吧。”
出了店门,见言舟的手还扶着后腰,白泽连忙关切询问。
“没事,只是坐久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言舟摆了摆手,看看白泽,而后勾唇嬉笑抱上白泽的手臂,当他疑惑时,他便略上扬尾音回答他:
“万幸,如今万事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