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更是解气地去看程宜安，仿佛把翠儿当成了她。

那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翠儿真真实实是他们花钱买回来的丫鬟，要打要杀还不是她做主。

前期一再被程宜安拿着奴仆卖身契辖制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发泄出来了。

没有卖身契，她已经好几次动不得那些惹了她的卑贱丫鬟小厮，现在翠儿的卖身契在她手里，她还打不得一个卖身给她的贱婢了？

程宜安无视老夫人的得意，正准备听听这个翠儿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氏跳出来做好人。

“都是腌臜事，本就不该让姑娘家听到，安姐儿还是回去的好，免得污了你的耳。”

程宜安去看方氏，她都跟老夫人呛声到现在了，方氏这才来劝走她，没有点小心思她都不信。

真要觉得她不该听，在她一出现的时候就该让她离开。

是想着她能多说些气死老夫人的话，好给老夫人添堵，最好能气得老夫人能多少几年寿命，方氏就满意了。

不是亲婆母，又早有嫌隙，方氏根本也见不得老夫人能安康。

程宜安：“四叔母还是先劝劝四姐姐吧，她来的可比我早，四叔母你怎么之前没提让她走？”

什么不能让小辈听到，把程宜萱留下，这是要在把脏水往程砚书身上泼得时候，好让程砚书脸面无存。

在小辈面前都这么丢脸了，日后还如何在荣国公府抬起头做人。

“要不四叔母这就把八妹妹也去叫来，一房出一个，该听的不该听的，几房的小辈都听了，全府上下任何辈分的都能有个见证。”

程宜萱会在，或许也是有孔氏撑不住事，猪脑子无用，只想拉着最有出息的女儿给自己撑腰，全然不顾会不会有损女儿的名誉。

方氏的大度端庄僵了僵，她纯粹是想看二房三房的笑话，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听一耳朵的污秽。

“安姐儿执意如此，我就不说什么了，白家现在没人在京都，安姐儿要替白家做主是吧，倒也是有孝心。”

方氏总是说一句挖三个坑，看似置于局外，不惹任何事，实际除了她自己和她的子女，她谁都想要算计一把。

程宜安冷笑得看着方氏，“四叔母有一件事说对了，如今我回来，不管是白家还是我们二房，我都能做主。”

“而我父亲醉心教书，现今要在国子监任职，他的时间只该花在给天启国一众前途无量的学子们传道受业解惑上，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浪费时间。”

程宜安对青衫说道：“送父亲回翠竹苑，他今日不适才在国公府修养，整日昏睡已经够辛苦，又能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他不知情，就不要给他平添烦恼，污了谁的耳，都不该污了孕育国之栋梁的先生之耳，老夫人该理解我父亲为天启国一国繁荣的付出吧。”

方氏要支走人，这不正好可以让程砚书离开。

青衫就听程宜安的吩咐，也不管老夫人点不点头，大咧咧就护着程砚书要走。

程砚书也是个听女儿指令的，女儿说啥就是啥，说实话他也不爱待在继母这里，总是有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挑战他的认知。

他并不太想一再刷新三观。

但就在青衫跟着程砚书走之前，程宜安瞥到青衫在背着人对她比了两个手势。

一个三，一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