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太带着欣慰认真的看了陈文溪一眼，收回了目光。“你进不去的。”

“祁姐姐。那让我去。”杜东阳朝祁老太打了个拱手。“炼尸放在以前只是邪术，放在现在可是禁术。这样的人放任下去绝对是个祸害，必须在他们制造更大的危害之前彻底铲除。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想去试试。”

陈文溪不禁对杜东阳刮目相看。还以为他只是个暗恋白书媚都不敢去告白的失败者，没想到这家伙三观居然比我还正，简直了！你真是个热心公益的好妖怪，好想给你在帝都大学大饭厅灰色的墙壁上贴红榜提出公开表扬啊。

祁老太笑了。“我不是说小陈的力量不够。那儿是妖怪都进不去。”

杜东阳听了想打人。

这就跟“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差不多啊。

还好祁老太马上做了解释。“房子里设置了一种特殊的装置——拒妖围栏。杜老弟，你应该有听说吧？”

“听说过。原理跟电灭蚊器差不多。我还以为那东西只是某些科研人员的妄想，没想到真的研制成功了。”杜东阳惊讶之余又有些厌恶。

他看了一眼好奇的看着他的陈文溪，接着说：“拒妖围栏原本的构思就是用仪器发射某种特定的波长来使妖怪产生厌恶感，从而远离仪器覆盖范围而达到阻挡妖怪的目的。不过强大的妖怪根本不用理会这个，直接把附近踏平即可。所以这个项目的研究便停止了。”

“但后来一位叫李欧斯的科学家发现波长其实可以反向作用，吸引妖怪前往。而且效果远比之前的好几倍。于是拒妖围栏项目又重启了。不过当时我外出执行任务，然后就负了伤，再后来就离开了特训营。”杜东阳说完，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祁老太补充道：“这个项目一共制造出了两台样机。那个波长被强化到可以改变靠近妖怪的心智。受影响的妖怪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会傻傻呆呆的朝仪器走。然后普通人都可以轻易的杀死平时难以对抗的妖怪了。”

“前辈的意思是那栋别墅里有一台样机？”陈文溪疑惑的问。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代表这是政府行为？

“不是。样机都被摧毁了。李欧斯后来觉得这种东西太不人道了，就停止了研究，并把所有资料和数据都付之一炬。”祁老太摸了摸手帕，才道：“对方手里的不是样机而是更厉害的强化型。”

“强化型？”杜东阳忍不住问。“你刚才不是还说资料和数据都烧了么？难道李欧斯又开始研究了？”

“李欧斯早就就死了。我曾出席过她的追悼会。”祁老太摇摇头。

“莫非李卓雅是他的后人？”张达凯好像突然回过神来。

“李欧斯这辈子孑然一身，心如止水。她把毕生的精力都贡献给了科研事业，连婚都没结，更别说留下什么子嗣。”祁老太眼中带着一丝敬佩。“她这样的人即便有后人，也绝不会让他们做出帮忙炼尸这种事情来。”

“也许是有人窃取了李欧斯的科研成果吧。”陈文溪回应了一句，又问：“前辈，这个强化型，比起样机到底强在哪里？”

“让靠得足够近的妖怪自相残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都是些心智不够坚定的妖怪。我可是特训营出来的，跟他们可不一样。”杜东阳很快镇定下来。

“且不说你能不能抵抗，那附近可不仅仅有妖怪，被那台仪器吸引的还有灵体。我刚才施术时，除了几个正在相互攻击的妖怪外，还看到了不少缓慢靠近的灵体。”

确实挺棘手。要抵抗仪器扰乱心智，又要应付随时会攻击自己的同类，还要小心无处不在的灵体，更别说那别墅里的妖尸什么的了。

杜东阳和陈文溪相互看了看。在对方眼里中都看到了坚定的神情。

陈文溪暗自握握拳，看着祁老太说：“那我们也得去啊。夏末艾和粟定国每在那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

“我之前感觉到小夏和小粟的气息平稳。想来他们暂时不会有事。别忘了，五行之阵，还缺一个角呢。”

陈文溪思索了一会儿。难不成李卓雅算到我会去找杜东阳？五行之阵是她故意露出来给我看的？“也许他们又献祭了一个妖尸呢？”

“那现在也过了依阵炼化的时机了。”祁老太示意她看看屋外的天色。

“不如这样。我们先不要纠结怎么闯进去，而只在外面观察，等探清了别墅的情况再想办法救人可好？”张达凯又提出建议。“如果他们敢出手攻击，那就是跟张家过不去，也就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

祁老太终于没再给张达凯脸色看。她起身，取来铜镜，“你拿着。”

张达凯毕恭毕敬的双手端好铜镜，镜面朝上。祁老太右手捏个药叉诀往铜镜上一点，镜面上闪过一道红光。

“其实要找到别墅并不难。那是一栋早期的民国建筑，建筑面积并不大，外观上却和周围的房屋有明显的区别，带有典型的仿欧式风格，三层，有外墙围绕的独立院落。你们带着镜子去，按镜子的提示，很快就可找到。”

祁老太说完，又从箱子里拿出两张画满了符印的黄纸，在方口香炉里各包了一小搓香灰，包作两个三角形的纸包，递给陈文溪和杜东阳一人一个。

“祁姐姐，这是？”

“如果你们靠得太近，受了仪器的影响，这个符纸包就会自行燃烧，给你们警示。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