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女大十八变’，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也正常。”

“公子所言极是！”

齐雨仔细地收了画像，看着姬承昔那一脸痴汉相，“王爷，碎影阁搜罗消息这几年都没有任何有关云小姐的消息，王爷如何断定十九就是云小姐？”

“这面具的样式，当不是你凭空想出来的吧？”

“确实。是依着十九的描述所做。”

“这是小时候母妃给我们画过的样式。”

“仅凭此一点？”

“她的右眼眼睑上有颗痣，闭眼睛的时候能看到，张开眼的时候就隐到眼睑之间。昨夜，她也承认了她就是零零。”

“敢问王爷，找到这云家小姐之后作何打算？”

姬承昔在案边落了座，“我自然是希望她愿意陪在我身边，留在王城也罢，去寂静山也罢，哪怕是去浪迹天涯……”，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处却是虚无的远方，“只要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便好。”

“王爷可问过十九的意愿？她若不愿呢？”

姬承昔一脸沮丧的垂下头。

齐雨继续说道：“昨夜十九回来，颈间有被人掐过的痕迹，下手没个轻重。王爷可知是何人所为？”

姬承昔闻言，脑中闪过自己箍着别人脖颈的画面。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他，竟然掐了零零的脖颈！脸色霎时变得青白。

鸮连忙凑到齐雨边上，低语道：“齐馆主，公子连日奔波身子正虚，您切莫再刺激他了！”

齐雨沉默了了片刻，突然问道：“王爷，你这些年的谋划难道只是为了寻云家小姐吗？”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姬承昔反问，“为了那个位置？……它还不配！”

当年母妃为了让他活下去，曾想带他去寻一人。

但他身子太弱，莫说远行，就是出宫都难以企及。

过了十岁，他险些就一睡不起了，但母妃日夜守着，终是守到他再次睁眼。

那次之后，他身子似乎好了一些，偶尔可以跟着零零扎扎马步，打打拳。只是，母妃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第二年秋天，叶落的时候，母妃也随着枝头的叶一起凋零。

零零红着眼睛来陪他，告诉他要坚强，以后她会代母妃来照顾他。

他哭喊着让她走。他说，没人能取代他的母妃。他说，她凭什么？他还说，她不配！

他又一次感受到透心彻骨的痛，只是，这次没有了母妃的安抚，没有了零零的絮叨。

那时他觉得，这样陪着母妃去了，对于自己这短暂又痛苦的一生也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只是他还是醒来了。

没有了母妃，没有了零零，身边只有母妃留给他的鸮和鹞。

鸮红着眼告诉他，琼华宫遇袭，宫人们或逃散或被屠。云家小姐让他们带他进了密室避祸，自己则去引开行凶之人。

从那时起，零零便失去了踪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七年之久。

姬承昔收回思绪，“那支鬼面军是母妃留给我的，初时只两千人。母妃离开前跟我说，我们不觊觎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但是我们得有自保的能力。至于这虫二馆和碎影阁，我的初衷只是为了搜罗消息方便，并没指望赚什么钱。怎知你经商如此有天赋，经营的风生水起，直把鬼面军养到了六千人。”

“不是五千人吗？”

“那是齐馆主您下山前。现在又多了一千备军。”鸮在旁边解释道。

齐雨白了姬承昔一眼，“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姬承昔眼眸微垂，“我养军队，只是为了能潇洒地活着。支撑我活着的唯一念想，就只有零零了。”他抬眼望向齐雨，“阿雨，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你当知我时日有限，我不想再错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