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十分有眼力见,不多时便悉数下了楼,花亭里只剩下江晚离和顾楚箬二人,静谧得只剩下江风拂过栏杆的轻响。
江晚离缓缓起身,走到花亭边缘,扶着雕花栏杆往下望去,目光恰好落在江心那艘花哨的花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们方才见着那花船的主人了吗?是什么来头?”
顾楚箬缓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目光也落在那花船上,轻声答道:“看那排场,再加上苏掌门的提及,应该是琴剑山庄的宋楠竹。我本以为他是来找苏掌门的,毕竟琴剑山庄与流云派交好,没想到他指明要找的,竟是老张。”
“琴剑山庄?”江晚离眉梢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栏杆,语气平淡,“我向来不与琴剑山庄的人打交道,宋楠竹声名在外,风流不羁,他又怎么会认识张余深?”
顾楚箬心中一动——他如今在江晚离和张余深面前,几乎没什么秘密,可他始终不信,张余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南诏人,他身上的气度、身手,都绝非寻常人所有。眼下正是探一探张余深底细的好机会,他便轻声开口,试探着道:“你同他认识也不过几年,会不会是在遇见你之前,他便与宋楠竹相识了?说不定,这才是他不愿多提过往的原因。”
江晚离望着那花船,沉默了片刻,语气随意:“或许吧。他不愿说,便不必强求。”她向来这般,对旁人的过往从不多加探究,哪怕是相处了几年的张余深,也始终保持着分寸。
二人并肩站了没一会儿,便听见楼下传来南川夭夭清脆的喊声:“山主!顾公子!午饭做好啦,快下来吃呀!”
二人一同下楼,走进膳堂,却发现张余深依旧没有回来。江晚离扫了一眼空着的座位,淡淡吩咐道:“枫华,你去花船那边,喊张余深回来吃午饭。”
枫华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折了回来,躬身道:“山主,大公子说他不回来吃了,还叫您不用等他,他在那边自有安排。”
“不回来?”江晚离抬眼,透过膳堂大开的窗户,又往那花船上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随即语气恢复了平淡,轻嗤一声,“随便他。”
顾楚箬看着她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默默给她盛了一碗饭,推到她面前:“别急,看样子他们是旧相识,或许一顿饭叙叙旧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