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之名贯彻整个北靖，他整个人仿佛都带着璀璨的光芒，让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开始悄悄愈合。

“受伤了吗？我看看。”他伸手想去替她把脉，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作一团，手中攥着他给他拾的珠子，一颗不少。

少年并未在意，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她，“你若想不被欺辱就要变强保护自己，你快些去寻你的家人吧，我要去见母后了。”

那背影嵌进了她心中，那个时候她对天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自那以后她奋发修炼，原本天赋就高的她加上后天的无数努力一跃成名，她越发自信，希望有一天能与他并肩而立。

她开始学习琴棋书画，歌舞礼乐，她将自己装扮成最光鲜亮丽的模样，只愿他多看她一眼，她一直记得他的话，变强。

她是相府独女，张寻翊。

“殿下，这是您的册封礼，您当顾权大局，顾全颜面。”

“你在教训我？”他双眼微眯，额间青筋暴起，“谁给你的胆子？嗯？”

楚怀粗暴地拽住她的手拿回酒杯，她蹙眉，手腕骨仿佛要碎了般的疼，却依旧不肯求饶，她的傲气是他给的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他面前低头？

“殿下，我只是好心奉劝，并非教训。”

“你滚，别以为背后有张相我就会怕，你和那些女人一个样，巴不得嫁到皇家拥有权势，我不是棋子，别来找我，滚！”

他用力将她推开，又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

她顾不得腕上的疼扑过去吊住他的手臂，阻止他再喝下去。她想要开口辩解，她和那些人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殿下，殿下我求求你别喝了。”

“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这里到处都是世家贵族，你随便找一个投怀送抱八成还能当个姨娘，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滚开！”

她再次被无情地推开，只觉得眼眶发涩，却没流泪。

她如同当年一样愣愣地看着。

她无力的用手扶住桌沿，未再说话。

她整理了衣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杯中之影，水中之月罢了。

“阁下，入座吧。”

冷千千抽回匕首站直身子，她看着皇后，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阿玥，阿玥……”

“长晤姐姐……”

两道声音交织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晃了晃头 ，竟然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祝渝澈见状立刻把她揽到了怀里，声音温和而有力：“不舒服吗？”

“与你无关。”

她腰上搭了力，整个人被打横抱落了座，祝渝澈嘴角上扬，这样的她可是比平常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好太多了。

殿中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觉得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大殿上搂搂抱抱，其中一个还是一国帝王，这成何体统？

北靖皇视若无睹，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狠，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东满国的使臣直言不讳：“不知临安皇和这位血夜阁下是何关系？”

“你猜。”祝渝澈难得的好心情，说话都明朗了许多。

“这，不敢妄自揣度。”

“那就闭嘴。”这句话直接把东满使臣噎得够呛，干脆就不自讨没趣了。

歌舞继续，不时还是有人往祝渝澈的方向看过去，收到一个威胁的眼神后又害怕地退回来。

冷千千确实感觉到四肢无力，干脆就不动了，却见这位一国之君居然亲自摘了一个葡萄，温柔道：“张嘴。”

“祝渝澈，你找死！”

他不为所动，笑魇如花，“朕喂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