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要的,是让我娶他女儿。
林小兮抬起头。
崔明玥,二十二岁,才名冠京。凌云砚转过身,她的诗我看过,写得好。她的人也见过一面,说话有分寸,不蠢。
你这是夸她?
我是在告诉你,她不好对付。凌云砚笑了笑,崔敬把女儿嫁给我,不是为了结亲,是为了给我上一道锁。我若娶了,逍遥王就成了崔家的女婿,崔家动一动,我都要替他遮;我若不娶,他就到处说我不识抬举、心怀怨望。
那你就一直不娶?
凌云砚看着她,很轻地说:我等的又不是别人。
林小兮低下头,手指在榻沿上摩挲,半天才道:你就这么耗了五年?
耗着。他道,我手里其实只有三样东西。陛下的信,霍无伤的兵,还有……他顿了一下,还有一块牌位。
林小兮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不早动手?她问,你这个人,我清楚。你若是想动,五年够你把崔敬掀翻三回。
凌云砚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跳,照得那点青影更深。
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他终于说,我若动手,赢了,也不过是换一个更空的王府;输了,这座王府里连你的名字都留不下——他们会说,贤王妃是妖,是祸水,是让王爷失心疯的东西。我不能让你死了,还被人这样骂。
林小兮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回来了。她说,那现在呢?
凌云砚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像五年前那样。
现在,他道,我想把那块牌位,换回一个活人。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韩进在廊下停住,隔着门禀:王爷,宫里递了信出来——明日早朝,户部要上折,参霍将军。
凌云砚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参他什么?
贪墨军粮。韩进道,三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