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烟斗在粗糙指尖转动。
猿飞日斩慢吞吞点燃烟草,火光在昏暗屋里明灭不定。
袅袅青烟徐徐升起,凝聚成一团浓雾,模糊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团藏,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烟斗重重敲击木质办公桌,发出沉闷震响。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志村团藏半隐在背光的阴影里,独眼紧盯着桌对面。
枯瘦手掌死死攥着拐杖手柄,指甲几乎陷进木纹。
“哼,日斩,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他在心底冷笑。
“会有人比我更着急的!”
猿飞日斩眼皮微垂,声音平淡如水,不起半点波澜。
仿佛他谈论的不是木叶最高权力的归属,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志村团藏闻言,那张万年不变的阴沉面孔瞬间绷紧,缠绕绷带的右眼似乎都抽动了一下。
谁会比猿飞日斩还要着急?
这个念头在志村团藏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股无名火。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猿飞日斩话中的深意。
还能有谁?
自然是他!他这个从二战末期木叶还未胜利,就处心积虑给那个“木叶白牙”使绊子的志村团藏啊!
该死的老狐狸!
志村团藏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猛然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旗木朔茂,那个男人就像一轮过于刺眼的太阳,他的光芒几乎要灼伤木叶的所有阴影。
战功、声望,那家伙什么都不缺。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姓旗木,不姓千手,也不是火影一系的弟子!
这才是症结所在!
但这个“问题”永远不能摆到台面上。
明面上,火影之位的传承需要上忍班的信任投票。
任何候选人,只要得到超过六成的票数,就能名正言顺地戴上火影斗笠。
多么公平,多么光荣。
呵,骗鬼的玩意儿!
从木叶建村至今,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传位给弟弟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二代火影又将位置传给自己的得意弟子,也就是眼前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现在,猿飞日斩这个老家伙,也想把“四代目”的宝座留给他的学生,把火影之位像传家宝一样,牢牢锁死在他们这一脉!只有这样,他们这些高层,以及身后的家族才能安枕无忧。
而旗木朔茂的继任,将掀翻整个牌桌!
这绝对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尤其不符合他志村团藏的利益!旗木朔茂是个什么人?
一个被“火之意志”洗脑洗得彻彻底底的理想主义蠢货!
他现在还只是个暗部部长,就已经数次在会议上公然进言,要求取缔“根”!
他居然说,不能将战争孤儿以养蛊的方式培养成没有感情的工具!
甚至痛斥根部灭绝人性。
荒谬!天真!笑话!
没有老夫的根部在暗中清除杂草,木叶怎会有今日的繁荣?
要是真让白牙成为第四代火影,木叶哪里还容得下根部?
团藏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一旦让那个男人坐上火影的位置,他这个“根”的领导者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一生的心血,他为了守护木叶而在黑暗中付出的一切,都会被那个站在阳光下的男人彻底否定、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