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部空了大半。

猿飞日斩重新拿起烟斗，拇指摩挲着斗壁上的磨痕。火石打了两下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涌出来，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像暗夜里最后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炎。”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精准地投向身后。

“大名那里的经费，需要你去争取。备战不是空话，粮草军械、封印材料，哪一样都烧钱。”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点头时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心里清楚，大名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忍者流血的时候讨价还价。但这种事，几十年了，他做惯了。

“小春。”

转寝小春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数字。

“医疗培训班毕业的学员，除去已经分到各小队的人员，其余全部转入战时医疗部。”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颔首。

战争的味道她太熟悉了——当医疗兵开始集中调配的时候，就意味着伤亡预估已经突破了常规编制的承受上限。

两位顾问起身离开，脚步沉稳，没有一句废话。

几十年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门再次关上。

作战部里只剩下两个人。

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志村团藏没有动。

他靠在墙边，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笃”。

“清叶本身功劳与名声就不突出。”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现在人又被你按在熊之国。”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没有接话。

团藏的独眼盯着他的后背，继续说下去：“宇智波那边还有旗木朔茂那里呢，你就什么都不做吗？”

烟斗在猿飞日斩指间转了半圈。

他依然没有回头。

团藏等了三秒，嘴角往下压了压。

“大蛇丸、自来也——你这两个继承人暂时可都比不上得到了火影半袖的旗木朔茂。”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恰到好处的位置。

“你就不担心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里头藏着的刀子明晃晃的。

论对猿飞日斩的了解，志村团藏自认第一。

从这几次作战安排来看——大蛇丸独领一路，自来也负责情云隐与岩隐部分战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猿飞日斩在抓紧培养这两个继承人。

可旗木朔茂太快了。

白牙之名早已经传遍五国，名声远在三忍之上，暗部精锐又尽归其统领，这份重量，大蛇丸和自来也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

志村团藏的手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摩挲，指甲刮过木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只要自己对那个斗笠还心存念想，就绝不能让猿飞日斩这么顺利地把人推上去。大蛇丸和自来也走得太快，哪还有自己的机会？

所以，得添堵。

得让猿飞日斩在继承人的问题上多犹豫、多纠结、多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