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想听到的结论，声音沙哑。

没有人反驳。

猿飞日斩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终，那道视线落在清叶身上，又移向旗木朔茂。

“清叶。”

“在。”

他从角落走出一步。

“明日天亮，即刻前往火之国东南方向驻扎。”

猿飞日斩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目标——星忍村。监视他们的一切动向，任何异常，立刻回报。本次任务没有忍者小队分给你调配，但是我们相信你的能力。”

顿了顿，老人又加了一句：“必要时，你可以自行决断。”

自行决断。

这四个字的分量，清叶接住了。

这意味着如果情况紧急到来不及传信——他有权先斩后奏。

可是猿飞日斩虽然给了他极大的信任，却没有给他一兵一卒。

清叶没有多问。

“明白。”

两个字，干脆利落。

猿飞日斩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随即，他的视线移开了。

“朔茂。”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一下。

旗木朔茂从暗处走出，摘下那张白色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可那双眼睛底下的青黑比四十岁的人还重。

他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火影大人，请下令。”

猿飞日斩身体前倾，声音压到了极限，像是怕连空气都会偷听。

“率暗部精锐，秘密潜入涡之国。”

在场几人的呼吸都顿了一拍。涡之国——那是漩涡一族的故土，如今已成废墟。

雾隐在那片死地上搞什么名堂？

“情报刺探。”猿飞日斩将一卷密封卷轴推到朔茂面前，指尖按住卷轴边缘，没有立刻松手，“具体任务情况都在卷轴里。雾隐在那里做什么，我要确切答案。”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旗木朔茂抬头，与火影对视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里，某种无声的承诺完成了交接。

“是。”

他接过卷轴，重新戴上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站起身时，他的肩膀微微绷紧——那是常年执行暗杀任务的人才有的习惯性警觉。

猿飞日斩又转向自来也。

“除了汤之国，泷之国的情况你也要密切关注。”

自来也挑了挑眉，嘴角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收了回去。

泷之国紧邻岩隐，那地方一旦出事，就是两线作战的噩梦。

“云隐这一手，算是帮我们顶住了一部分岩隐村的压力。”

猿飞日斩说到这里，语气稍稍松了松，摆了摆手，“都去准备吧。”

“是，火影大人！”

几道身影同时行礼，脚步声交错着涌向门口。

夜风趁着门开的瞬间灌进来，桌上的地图被吹得哗哗作响，几枚标记敌军位置的棋子险些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