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波风水门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有多问——不是不想问，是知道现在不该问。

自来也的手从他肩上移开，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走吧！”

自来也抬头看向清叶，目光只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里，清叶读到了一个信号：麻烦大了。

自来也身形一闪，白色长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弧线，跟着暗部忍者消失在屋顶的轮廓线之后。

清叶没有立刻动。

他侧过头，看了美月一眼。

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白，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但清叶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无意识地结半个剑指。

紧张。

她在紧张。

“美月。”

清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碎了什么似的。

“你跟花音几个先回家。”

美月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清叶来不及辨认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嗯。”

只有一个字。

清叶不再多说。

他的身形像一缕烟，像风吹散了一片薄雾，没有动作的起势，没有查克拉爆发的声响，整个人就那样从原地消失了。

训练场边的树枝纹丝不动。

连叶片都没有晃一下。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过。

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虫鸣声回来了，远处有夜鸟掠过树梢。

月光依旧很亮，把地面上的影子切割得棱角分明。但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清，像暴风雨前那种沉闷的压迫感，闷在胸口，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望着自来也消失的方向，那片屋顶的黑色轮廓线已经和夜空融为一体，什么都看不见了。

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汤之国。

驻扎。

深夜紧急召集。

作战部。

这些词在脑子里撞来撞去，拼凑出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战争。

真的要来了吗？

他才十二岁。

自来也老师教他的东西还有很多没学完，自己也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

封印术才学修行好封印，自来也老师给自己申请的飞雷神之术还处在继续改善二段导雷的阶段，漩涡玖辛奈才从忍校毕业。

够吗？

来得及吗？

波风水门咬了咬后槽牙，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不是现在该想的。

美月也望着那个方向。

她的表情始终很平静，呼吸平稳，姿态松弛，像是只不过目送了一个普通的离开。

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很轻，很小幅度。

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侧面的茧——那是最近修行锻体术握太久磨出来的。

只有在她心里不安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动作。

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河川的湿气。

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