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巨大的蛞蝓对灵力的渴望几乎是赤裸裸的，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旅人突然看到了水源。

莫非蛤蟆丸也是冲着灵力来的？

“为什么？”

清叶问。

“具体什么事大蛤蟆仙人没说。”

自来也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他说过一句话——因为你，忍界消失的那些修行体系都会再次出现。”

消失的修行体系。

清叶眼神微动。

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小。说明蛤蟆丸知道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查克拉以外的修行方式，也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消失了。

有意思。

但有意思归有意思，他没打算跑去妙木山听一只老蛤蟆讲故事。

“自来也前辈还是先问清楚具体什么事吧。”

清叶语气淡淡，既不热络也不冷漠，就是单纯的——不感兴趣。

“……”

自来也张了张嘴。

他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什么妙木山是三大通灵圣地之一、大蛤蟆仙人的预言从未出错、这是难得的机缘——但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些话对清叶没用。

妙木山对普通忍者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圣地，但清叶已经跟湿骨林签了通灵契约。

湿骨林的历史和底蕴不比妙木山差，甚至在医疗和生命领域还要更胜一筹。对清叶而言，妙木山真的只是……可有可无。

自来也心里苦笑。

这小子，架子比纲手还大。

“好。”

他点点头，干脆利落，“我会先问清楚大蛤蟆仙人具体有什么事。”

既然人家不急，那就自己跑一趟再说。反正通灵术一拍就到妙木山，不费什么功夫。

自来也转身走向波风水门，语气一变，带上了师父对弟子的随意：“水门，我马上要去汤之国驻扎，你收拾收拾，明天跟我一起出发。”

“汤之国？”

波风水门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汤之国位于火之国边境，是火之国与其他国家的缓冲地带。如果需要在那里驻扎……

“局势更紧张了吗？”

自来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波风水门年轻的脸，犹豫了一瞬。

这孩子才实十二岁，虚十三、毛十四，但战争不会因为年龄而手下留情。

他正要开口，训练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名暗部忍者出现在场边。

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波动的前兆，仿佛凭空从黑暗里剥离出来的一道影子。

动物面具——是鹰，冷白色釉面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线寒芒，看不见面具后面的表情。

他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地面上，语速极快，像是把每个字都压缩成了刀刃：“自来也大人，清叶上忍，火影大人请您们立刻前往作战部。”

作战部。

不是火影办公室，是作战部。

自来也眉头拧了起来。

他才从猿飞老师那里出来不到一个时辰。

老头子当时坐在办公桌后面，烟斗里的烟丝烧得很慢，说话也慢，虽然神色凝重，但语气还算平稳——“汤之国那边的情报，再确认一下”，这是临走时最后一句话。

没有提到紧急召集。

没有提到作战部。

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猿飞日斩直接派暗部来截人？

自来也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没有追问暗部。

问也不会答，这是规矩。

“知道了。”

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波风水门。

少年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几乎是银白色的，蓝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安静、警觉，像一头幼狼竖起了耳朵。

“明天早点来我家。”自来也拍了拍水门的肩膀，手掌比平时重了几分，“还有些东西要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