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两家家长看着这对在客厅中央抱成一团又哭又笑的人，元爸爸重新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一下眉。

元妈妈按下了遥控器的取消静音键，电视里的晚间剧场正在播大结局。

全家人连夜杀去花金灿灿家。

深秋的夜风很冷。

元爸爸走在最前面，围巾在风里飘起来一截，他没有去管。

元妈妈和姚妈妈紧跟在后，互相攥着对方的手。

姚爸爸和姚哥哥殿后。

元君子和姚淑女走在中间，十指交扣，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那份印着AI水印的亲子鉴定报告。

君欣走在队伍的最边缘，手里端着从家里带出来的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枸杞茶。

花金灿灿完全没有料到这群人会找上门来。

她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

AI做的亲子鉴定报告，打印出来，透明度调低，水印淡得几乎看不见。

元君子那个蠢男人根本看不出来，那群年轻妈妈们都说他好骗，说他给颗糖就能跟着走。

她没想到这个蠢男人有一个不蠢的妹妹。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来开门的是她丈夫。

防盗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格子睡衣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左手端着一杯热牛奶，右手拿着电视遥控器，显然是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看着门外这一大群面色铁青的人，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困惑。

“请问你们找谁？”

元爸爸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举到他面前。

格子睡衣男人低下头看那张纸。

他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名字，看到了“元君子”这个陌生的名字，看到了“父女关系”那几个字，看到了那个浅灰色的AI水印。

他花了大概三十秒钟把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牛奶杯从他手里滑落，在地砖上摔成了碎片，白色的牛奶溅在他的拖鞋上。

花金灿灿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走廊里，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家家长没有进她的家门。

元爸爸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收回口袋，姚爸爸当着她丈夫的面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声音不大，楼道里的声控灯却全都亮了。

楼上的邻居推开门探出头，隔壁那户人家的防盗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花金灿灿的丈夫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摘下无框眼镜用睡衣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