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把书合起来放在茶几上,这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元君子听到那声叹息,整个人从头顶抖到了膝盖。
他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开口的速度之快像是在抢答。
“我……我在外面有了一个女儿。”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她快两岁了,是我和一个叫花金灿灿的女人的女儿。”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这话一出口,别说君欣他们信不信,姚淑女率先摇头。
她刚才还在哭,眼眶还是红的,可她的脑袋已经在摇了,摇得坚定而笃定,没有任何犹豫。
她太了解元君子了。
以前她经常怀疑元君子出轨,看到他和女同事说话她怀疑他出轨,看到他和女店员笑她怀疑他出轨,看到他和出租车司机说话她差点怀疑他出轨。
那些怀疑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每一个都尖利而刺耳。
那些只是怀疑,是她在自己脑子里编排的剧本,是从不曾在现实中找到过证据的想象。
她从没有真正相信过元君子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这个男人连对麻辣烫店的老板都不会撒谎,连出租车和野男人都分不清楚,连一只母鸡都要吃醋。
他没有出轨的智商。
君欣没有动怒。
她站在沙发扶手旁边,语气平静得像在做笔录:“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她是一个月前认识的。”元君子用袖口蹭了一下鼻子,“遛娃的时候,在街心公园。”
君欣眉头微动。
元爸爸和元妈妈同时愣住了。
姚爸爸和姚妈妈呆滞地张着嘴。
姚哥哥放下了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在被敌方围攻,他看都没看一眼。
元爸爸率先开口追问,声音里压着一种“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离谱但你必须说清楚”的克制:“一个月前认识,快两岁的女儿?元君子,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时间线。”
元君子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间线是怎么回事。
那天花金灿灿在街心公园找到他,把女儿抱给他看,告诉他这是他的孩子。
他不信,她就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还盖了章。
他本来也不信,可那份鉴定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他都看了无数遍,每一个九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睛里。
上面写着经DNA检测,元君子与花金灿灿之女存在亲子关系,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边缘有些皱了,是被他反复翻开又折好弄皱的。
他双手捧着那份报告,像是捧着自己的心脏。
君欣一把夺过那张纸,展开来扫了一眼。
她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三个阶段,从困惑到确认再到无语,每个阶段停留的时间都不到一秒。
她随手把纸递给了姚淑女。
姚淑女接过来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