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庸朝皇宫公主所宫殿正殿。
十七公主黄瑶躺在躺椅上,正闭目养神着,微扬起的眉毛显示她此刻的愤怒心情。
黄瑶身侧两个贴身宫女战战兢兢站着,丝毫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唯恐让公主注意自己,白白惹火上身。
“好得很啊!”
黄瑶心中愤郁并未得到疏解,她气急得没顾上面前是木桌,从来仔细将养的嫩手,被用力地拍向了桌子。
她手腕上的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原本白皙的手掌瞬间变红了。
“求公主息怒!”
正殿内唯二婢女应声跪在地上,相互间眼神慌张地惶恐着。
黄瑶鼻音一声,赵贵妃都把毒计砸在她面前了!
要不是那探花与自家发妻恩爱宁死拒绝了赐婚,且晚上太子哥哥被父皇叫去谈论国事了。
少不得那家伙又会端着什么鬼汤药,匆匆跑到父皇身边煽风点火,就为了让她去顶替十五公主和亲北方沙越国。
十五公主明明比她还大上四轮,早就过了大庸朝姑娘素来成婚的年龄。
赵贵妃在父皇那里,倒是口口声声说是心疼唯一的女儿,担心女儿嫁人后会受到夫家欺辱,这才把十五姐多留了两年。
可照她看,这都是狗屁!
赵贵妃之心,除了父皇装作并未察觉,谁人不知道她真实想法?
还不是嫌弃这家无法给六皇子相助夺位,嫌弃那家家里姑娘跟其他皇子有着姻亲。
倒是有几个入了赵贵妃法眼的大族公子,赵贵妃也想尽办法想让十五公主嫁进去为儿子加筹码。
可大族有几个会是蠢的?
不是一门心思跟着父皇的保皇派,就是老老实实随着太子皇兄的太子党,剩下的则是无欲无求的中立派。
没人想当这个冤大头,惹得其他两方攻击。
就算有追随其他皇子的大臣,也没人蠢到自爆阵营,惹得诛连满门的结果。
赵贵妃一门心思想为儿子增大机会,反倒是硬生生把十五公主留成了老姑娘。
上月沙越国派来了使者,明明说的是为沙越国老国王求娶后宫最高贵女人的女儿。
赵贵妃知道消息了,这才害怕得连连往御书房送东西,找着机会就想把她给推出去和亲。
赵贵妃也不管曾经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话了,只想随便找个家族嫁了女儿,好让人不嫁去他国再也无法为六皇兄助力。
父皇被缠得没了法子,就口头答应了赵贵妃,让她去当那个沙越国和亲公主。
不过她堂堂十七公主,就这么被一个妃子推出去顶替和亲了,岂不是太过于窝囊了?
她自然略施小计,把和亲利处全都告诉给了六皇兄。
六皇兄也不负期望,直接在父皇面前,提议让他的同母亲妹妹南下和亲了。
原本,黄瑶前日瞧着沙越国使者带着十五姐往南离开,还认为自己已经躲过了劫难。
没成想,这赵贵妃竟然还不死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父皇吹上了枕边风。
竟然想让父皇为她赐婚一个已有嫡妻,已有嫡子的男人。
还被她劝成功了!
父皇居然真相信赵贵妃说的话了。
赵金花为了防止她不中计。
更是在宫里洒了不少传闻,让许多宫人在殿试前,就在各宫传着沈探花模样儒雅,行径间有大家风骨。
可她到底是皇室公主,虽说因为母亲早亡,只能在这皇宫公主所生活。
但要是她真是个毫无羽翼的雏鸟,早就被这吃人皇宫给吞得一干二净了。
的确,她不知全情前,是心有期待。
知道沈复已有嫡妻嫡子后,黄瑶立即就猜出了幕后人心思。
“赵金花是真当我是软柿子吗?”
黄瑶冷笑一声,身后新上任的贴身宫女们胆颤极了。
就在刚刚,就因为无意间说错了话,在十七公主面前美言了沈探花几句,十七公主可是当场变脸,把两个跟了她五年的大宫女,直接赶去慎刑司了。
要不是那两个家伙昏头犯错,她们两个二等宫女也没机会能成为公主新的大宫女。
两人虽说全都跟脚干净,可她们没忘记前人惨状,根本不敢说出任何话来。
唯恐惹得公主不高兴,跟着步了那两个家伙的后尘。
黄瑶自顾自地说着,也没指望身后两人能有好主意。
几炷香的时间后,她才彻底平复了心底愤郁。
“你,”黄瑶随意指了一个大宫女,瞥见她身形战战,下意识扬眉不喜。
“不,还是你。你去跟太子哥哥府内大太监联系联系,告诉他我们的贵妃母妃在这里面干了什么好事。”
另一个大宫女身形也不颤抖了,只双眼露出疑惑神色,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黄瑶压住心中怒意,再次说得更仔细了些,当大宫女要出门前,还再次提醒了一句。
“记得,要把我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变的告诉东宫太子府的人。”
等那大宫女走后,黄瑶领着剩下一个,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赵贵妃已经怒触她的底线,既然你敢在她身边安插两个钉子,就别怪她去父皇面前上眼药了。
她黄瑶,堂堂大庸朝十七公主。
要是被这下三滥功夫蒙骗住,就被打得无法反击了,岂不是坠了自己风头。
由于沈复在御书房的另外选择,令十七公主心生警惕,及时趁机铲除身边眼线。
更是立即对赵贵妃等六皇子党进行回击,让本就不太平的后宫,接连几日刮起了铲除各宫棋子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