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大逆不道的话挂在嘴边就算了,竟然还说她想杀楚王,她哪怕做梦都想,也绝对不能承认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池三绝对要有耐心,不然活不到得手的那天。
“哼!口口声声说什么一起合作,你这样的,保不准被杀死多少次。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死掉。你就不能嘴巴严点?”
她越说越气,“居然还扯我衣服,我……”她恨不得把这人踹出去,好好在冰天雪地里冻一冻。还榜眼呢,这样的人能考上,主考官绝对是被猪油蒙了心?律法礼法竟是全然枉顾。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多少姑娘这样呢。”
三姑娘越说越难受,抬脚想要将人踹下去。
“嘿嘿。”张善行隔着被子压住她腿脚,抬起头露出一脸淫笑,“让我咬一口吧。”
池三:“给我滚!”亏她还以为自己砸死人了,原来这人是装晕。
“你给我出去,明天我就去京城,哪怕冻死在路上,我也要去和你解除婚约。放手,从我床上下去,然后滚!”
她前半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一会儿说的脏话多。咬一口?他是狗,她还不是肉骨头呢!
三姑娘快被气疯了。
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恬静模样,似乎天大的事情都不会动一下眉头。好不容易看到这张脸破功得彻底,张善行想再看这张脸做出更多表情。
“小玉儿,你怕冷我给你暖床。去京城的路上多冷啊,河道结冰,路上有积雪会冻死人的。”说着他作势要掀开被子。
三姑娘连忙压住被角,“你……”
“京城冬天干燥,再冷也就那个样子。郑县不一样,这里是湿冷,一定要有个暖床的。”
“……张善行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真戳瞎你的招子?”
终日随身的刻刀此刻就在她袖中,要动手直接就能戳瞎一只眼,趁热打铁说不定能两只都戳瞎。
张善行察觉危机,佯装起身,在她没防备的时候跳到床上,直接把脸压在她腿上。瓮瓮道:“戳不到。”
“张善行!你是不是想死!”
她错了,怎么会在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人虽然吊儿郎当,却难得是个好人,不能拖累他被楚王算计。现在再看,这明明是个摇着大尾巴假装自己的好狗的狼!
“你给我下来!”
三姑娘的耐心彻底告罄,学着街市上卖肉屠夫的娘子,掐住这人耳朵。
“听到没!别说我是要和你退亲的,哪怕是不退亲,你也不能赖在我床上。以为我池玉是青楼女子,任由你调弄的?”
听到这话,张善行琢磨出她是在气头上。否则不会这么口不择言,再不见好就收自己就完蛋了。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抖了抖衣袍,说道:“池三姑娘在下好像有点饿,去找……”
他盯着三姑娘动作间早就忘记遮掩的胸前,眼睛一翻仰躺在地。
晕倒前暗暗唾弃自己,说好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晕了呢。
池玉不明所以地伸长脖子,看到的是这人脸上的一抹猩红。她打了个喷嚏,摸摸脖子,这才发现自己气急之下没发现胸前一片冰冷。除了肚兜,其他衣物居然都堆在腰腹,肩膀也露了出来。
“张善行!”
厨房里面啃鸡爪的小黑支起耳朵,“饭点了,都不来吃饭吗?”
小黑面前是即将拼好的鸡骨架,只剩下他手里的那几根骨头就能完美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