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下,高顺紧咬牙关,怒目看向城头,手中鞭子一指道:“好你个宋宪,竟如此卑劣。”
心中想到,莫家已出一个叛徒,这张家再出,哎呀,不好,高顺心里越发紧张。
就在这时,只见城门楼上,突然多了无数火把,黑影密密麻麻的将城门楼站满。
有人高声喊道:“高顺,你过来!”
高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宋宪站立中间,在他的前面,整整一排,总共15人,五花大绑,披头散发,上身赤裸着,身后则是官军手执环首刀,直直的冲着这15人。
环首刀冷森森压在这15人的脖子上,这15人都快冻僵了,只能双眼无神的朝城下的高顺看着。
哎呀,不好,正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内应,可以以一当十的内应。
这15人简直是自己的心头肉一般,看到他们都被剥掉上衣,高顺如何不心痛。
高顺从马上一晃,差点栽倒下来,他连忙扶住战马,心内翻江倒海。
再向城上看去,只见所有的地方火把多了不止一倍,人影重重,刀光闪烁,长矛林立。
高顺咬着牙,高喊道:“给我冲!”
说着话,高顺打马向前,身旁的骑兵同样催动战马,似离弦之箭,似激流出堤,一股黑色的激流一起冲向南门。
一边跑,一边拈弓搭箭,要解救自己的内应兄弟。
陈原在后面看着,一阵阵的皱眉,高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心急?这样下去是会出大问题的。
高顺的马跑的快,眼看就到城门下,只听城头有人高喊,“高顺!高顺!”,随着这高喊声,一阵箭雨冲着高顺袭来。
高顺根本躲闪不及,哎呀一声,摔落马下,不省人事。
后面骑兵,冒着箭雨抢着将高顺抢回来,又有五六名骑兵,也在城门下,丧了性命。
陈原心道不好,大将受伤,这城是难以攻了。
队伍顿时乱做一团,人喊声,马叫声,战马四处盘旋,人人都恍惚不知所措。
攻城的步兵也不攻了,纷纷撤退下来,聚成一个圈子,将高顺等人紧紧围在中间。
高顺中了不止一箭,足足三箭,面门一个,胸口两个,现在话已说不出。
所有人等,皆凝眉叹气,高将军这伤,只怕,没有人敢想以下怎么办。
城头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宋宪笑意盈盈的看着混乱的城下。
一指那15人道:“将他们押走。”
“将军,要杀掉他们吗?”
“杀掉,哪有那么便宜事?”
宋宪得意洋洋,一面派人去跟张胜送捷报。
身旁的张县尉,一脸奉承地看着宋宪道:“宋将军,可要杀下城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急什么?现在野人谷的匈奴人应该正在攻打侯成。等他打下侯成,他从南往北攻西山,我们从县城杀出,你说会怎样?”
“哈哈哈哈”,张县尉一阵狂笑,“恭喜宋将军,贺喜宋将军,高升之日,指日可待。”
宋宪也笑道:“同喜同喜,你也立下大功,将来张县令,还有他叔父,定不会忘了我等之功劳。你的升迁之日,也不远了。”
“哈哈哈。”张县尉又是一阵狂笑。
城门楼上,士兵舞动火把,一阵阵狂跳,叫喊声,欢呼声,声声震天。
就在这时,张辽还有韩泰带着各家部曲,也来到这里。张辽家人,被城内胁迫,他张家部曲自是无法再战。
后来知道高顺受重伤,韩泰等人也没办法在东城墙下打了,合兵一处,一起来到这里。
正乱做一团的队伍,来了将军,顿时心态稳定下来。
这时,陈原也从后边跑到前面来,见到一脸愁容的张辽,拍着肩膀,安慰了一下,问道:“文远,有什么打算?”
张辽叹口气道:“高将军受伤,人事不省,内应又全被抓,只得退兵了。”
“那好,你们先撤,我来断后。”陈原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