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点头：“这个系统上线之后，北部风电的‘暗纹’就出来了。别的省建风电，只管发电。北部风电管的是‘发用一体’。这个模式，可以往其他有条件的市推广。你让陈望安把北部风电的经验整理成案例，报给国家能源局。如果国家能源局认可，北部可以争取一个‘新能源就地消纳示范区’的牌子。”

赵长河应下，又把话题转到了土布上：“李书记，土布的暗纹防伪措施实施之后，仿品少了很多。但最近又出了新问题。有人在电商平台上卖‘北部土布’的布料，说是半成品，让消费者自己回去加工。价格很低，一匹布卖两百块。消费者买回去发现布料质量差，跑到我们的店铺下面骂。我让贺磊查了一下，那些布料是江右那边一些纺织厂用机器仿的，外观跟土布很像，但手感差很多。”

李东沐问：“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两个办法。第一，让贺磊在平台上设置关键词过滤，凡是带‘北部土布’字样的商品，必须经过平台审核，提供织户署名和溯源二维码。第二，我准备联合省市场监管局，对线上线下的‘北部土布’销售渠道做一次专项清理。该下架的下架，该处罚的处罚。”

李东沐想了想：“可以。但光靠堵还不够。你还得给消费者一个方便的举报渠道。买到假货的，拍张照片上传到平台，平台核实后先行赔付。赔付的钱由平台先垫，再由平台向售假方追偿。这样消费者维权成本低了，假货就不好卖了。贺磊那边，你让他研究一个‘假货先行赔付’的规则。省商务厅给指导。”

赵长河把这条记下来，临走前又想起一件事：“李书记，还有件事。北部那个脱水蔬菜厂的老板，姓吴，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产品想上‘云上洛水’平台。但他的蔬菜干没有品牌，也没有包装。我让他去找贺磊，贺磊说可以帮他做品牌设计和包装。但吴老板说，他怕平台收费太高，他利润薄，承担不起。”

“贺磊那边怎么收费？”李东沐问道。

“贺磊说，前三个月免佣金。三个月后，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三收。吴老板算了一下，觉得百分之三还是高。他一年卖两百多万的货，百分之三就是六万多。”

李东沐想了想：“你跟贺磊说，北部的农产品加工企业，利润本来就薄。前三个月免佣金之外，再给一个‘成长扶持期’。第一年佣金减半，第二年再按全额收。另外，让省里的工业设计中心帮吴老板把包装设计做了。设计费省里出，不让企业掏。”

赵长河走后，李东沐把陈望安叫来，把北部风电和土布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陈望安听完，说：“李书记，北部风电和土布的路子，跟东部山居带和洛川的‘云上洛水’一样，都是‘小切口、深挖掘’。这些项目单个看都不大，但加起来，对全省的消费和就业拉动是实在的。”

李东沐道：“对。河岳不能只盯着大项目。八十亿的中鼎飞了，但北部风电二期三个亿、土布和蔬菜干的品牌化，这些加起来，不比一个虚的大项目差。你让何东升把今年各市‘小而实’的项目做一个统计，年底的时候报给我。我想看看，这些项目到底解决了多少就业，拉动了多少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