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心里简直惊疑极了,嫡亲的儿子儿媳来问安,竟然连院门都不愿意让进。
她恭敬的听完,随即跪在院门外,冲着正堂,端正的补行了大礼。不管您怎么说,我这礼到了!
李子涵冲着王嬷嬷说“太太既这么着说,我和你们少夫人就先去安置了,你们好好伺候太太,改日我再来看她!”
锦月沉默的跟着李子涵走着,一反来时的兴奋。
李子涵握住她的手“月儿别多心,母亲病的久了,难免心头烦闷,说话毛躁,并不是不喜欢你!」”
照亮的小丫头拎着灯笼,晕黄的光在脚下飘摇。
锦月应了一声,心里面却琢磨着,母不慈,子不敬,这光景怎么看也不像样,若只推说是生病,也太过蹊跷。
锦月张了张口,想问他心底的疑惑。旋即想起出阁前母女夜话,至亲至疏夫妻,男人若是有心告诉你,你早晚会知道!他若是有心瞒你,你又何苦一定要知道。
小夫妻两个沐浴更衣,又用了饭,天已经黑透了。
这次出来,碧水留在了家中,只秋波跟了来。
此刻,一个人忙的团团转,铺了床,笼了香,又四下看哪处不妥当。
锦月冲她招招手,吩咐她“荷丫头,你别忙了,在外头,怎的也不能像家里般舒服妥帖,差不离也就罢了!”
秋波鬓角都被汗洇湿了,拿出块帕子揩着,笑着说话“碧水姐姐总说我不会伺候小姐,这会子她没来,我要是让小姐受了委屈,回去还不得给数落死!”
“好呀,我倒是以为你真个为我上心,原来是怕她骂你,才这么勤快!”
“天皇菩萨,真真冤枉死人,你个没良心的,我早就应该不亲自动手,叫小丫头进来与你铺陈,乐的站一旁轻巧,省的枉担了贼名!”
秋波气恼的往凳上一坐,真个不忙了!
“哎呀,好丫头,哄你玩呢!还真的恼了呀,好姐姐,别气啦,我给你倒茶喝!”
秋波毫不客气的接过她手里的茶水,这半天也真的渴了,一饮而尽,又伸出手,如是连饮三杯。
锦月一边给她续茶,一边说,“啧啧,人家说,一杯为品,二杯解渴,三杯饮马骡,丫头你说说,你这叫什么!”
秋波涨红脸,把锦月按在桌上,就去爬搔她的腰,“人家给你做牛做马的操持,你倒一递递的取笑我!”
“哎呦,哎呦,哈哈,好姐姐,好姐姐,再不敢啦,月儿不敢啦,你饶过月儿这次罢,月儿还小呢!”
秋波闻言笑软,压在她身上,拧她的脸儿,“还是小姐呢,一点样儿都没有,都嫁人了还小,我昨个还听姑爷说你大呢!”
锦月听她说到闺房私语,不觉双靥流丹,眼波梭着她,“好不知羞的丫头,听人家悄悄话!”
“啐,我倒是想不听呢,偏你们叫那么大声,也不知到底是谁不知羞!”
没人时,锦月与秋波一向没个大小,闹惯了,此刻一番笑闹,倒把晚间的沉郁给混忘了。
“荷丫头,相公说了去哪里了没有?”
“用完饭,姑爷只说出去散散,没说去哪!倒是立夏说,瞧那方向,仿佛往春晖院那边去了”。
锦月心头一动,松了口气,虽冷眼看着丈夫和婆母似有不虞,但毕竟母子天性,心里头还是牵挂的,这不是悄悄地寻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