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果然一点都不假!
刘诞心头莫名升起一个想法:我与他,或许本就该是一生之敌?只是不知,在他心里我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敌人。
当然,这些想法也仅仅只是一念而过,刘诞自嘲道:凭你的本事,先变成人家的敌人,叫人家正色你一眼再说吧。
曹操站在那里,叫人猜不出喜怒,叫人看不透本心。然后曹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抬手夸张的拍拍脑袋,懊悔的上前一步,错过刘诞对袁绍道
“哎呀大兄,你看小弟刚才实在是失态无礼了!失礼之处,大兄别见怪别见怪!”
情之深意之切,仿佛这句话是由其心生,经其斟酌了许久才夺口而出。然而在座的却知道,曹孟德哪里是怕别人见怪的人呐!
还记得上一个和曹操见怪的人,是他的叔叔。只记得那年他还是个可爱的孩子,还是个整日飞鹰走狗,游荡无度的熊孩子。
他的叔叔实在看不惯他的作为,于是一不小心,就给见怪了!
见怪之后,还屁颠屁颠的跑去和曹父说:你家这孩子太闹腾了!该管教管教了!再不管教就完蛋了!
谁知这话不知怎得落在了曹操的耳朵里,曹操仔细一捉摸,我曹老板是你想见怪就能见怪的人吗,便想到一个办法对付其叔。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曹老板精心策划之下,他在路上“偶遇”了叔叔,在靠近其叔的瞬间,曹操确认过眼神,遇上要碰瓷儿的人,“咣”的一声便躺倒在地上。双脚双手还不停抽搐着,恍若中风一般。其叔一惊:这还怎么得了?急忙跑去告诉了曹父,曹父一听,这还怎么得了?马上来看曹操,此时曹操早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
曹父不禁疑惑,问:“你叔叔说你中风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曹操答:“我并没有中风,只是叔叔不喜欢我,所以就诬蔑我。”
从那以后,曹叔再向曹父说曹操的坏话,曹父就不在相信了。也再没谁敢和曹操“见怪”了。
袁绍自然不会见怪,指着曹操无奈笑道
“谁敢和你这厮见怪?如今你也算是一方要员,怎还是这种脾性。也不知谁在你手下当差,真是倒了大霉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你父,管不着你。随你随你。”
曹操自然知道袁绍不会和他见怪,这句“不要见怪”也只是说着玩而已。袁绍的回复也只是让他“嘿嘿”一笑,便浑不在意。曹操慢慢回过头,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刘诞,仿佛他是他多年未见之好友一样,拉到一边开始攀谈起来。
那股随意的样子……仿佛初时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真非常人也!
对付这种非常人,刘诞又能如何呢?
只能是曹操和他聊什么,他就聊什么。曹操和他怎么聊,他就怎么聊。但是,刘诞很沉得住气,慢慢的在和曹操聊,保证自己不聊错。
曹操聊的也很慢,很随意,想到什么就聊什么。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想要聊的是什么。
亦或者,他本来就没想聊什么?
随意的聊着,时间也飞逝而去。转眼之间这场类似于聚会的宴请也接近了尾声。好在刘诞并没有喝多少酒,倒不至于醉醺醺的离开。
先向袁绍见礼,再朝袁术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曹操一眼。刘诞告退,便转身离开,隐没在了一同离开的人中。
看着逐渐远去的众人身影,曹操嘿嘿一笑,指着刘诞远去的方向,突然开口对袁绍道:
“大兄,你观此子如何?”
袁绍默然不说话,在思索,在考虑,在辨别,在回味着刘诞这个人。
袁术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绕过袁绍凑到曹操身边,拍拍曹老板的肩膀,嘿嘿笑道
“这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哥哥我知道一件事情:哥哥我以后再去宜春院,可又有新伴儿喽。这刘诞长的可真不赖啊!孟德,可要小心你的来莺儿跟别人跑了啊!”
来莺儿,是曹操心仪的“头牌”
袁术的调侃,曹操浑不在意,依旧看着袁绍,等着答案。
“唯一庸忠臣尔,但依其能力,倒足够担任一方牧伯职责!益州……”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讲,但曹操如此人物,又怎么会听不懂袁绍讲的是什么呢?
“孟德以为呢?”
袁绍突然转过头,反问道
孟德没有说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诞远去的背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嘴角滑起一抹莫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