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青杏一边给元夕绾发,一边说道:“今日有个新鲜事儿,大皇子吩咐,要个能够在演武厅侍候的婢女,月银五贯。因在演武厅要搬兵器,须有一把好力气,条件是能将门口那对石锁举起来。”
元夕一怔,这套下得真快啊!笑道:“那石锁有人举起来么?”
青杏掩口笑道:“重赏之下,人人都欲一试,只是除了那几个半老的粗壮仆妇,哪有人举得起?”
听了这话,元夕眼睛一亮,“有哪几个?”
青杏摇头道:“奴婢不知,等会儿,奴婢再去打听。”
看来事情很快就能有眉目了,元夕心情舒畅,“没事儿,把阿旻叫来就知道了。”
阿旻过来时,元夕刚呕过,萎顿地趴在小几上。傲娇少年忧心道:“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青杏扑哧笑了起来。
元夕无力地说道:“瞧你这老叟的口气!哪有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糟糕!确实有损颜面。阿旻难得地傲娇不起来,红着脸嗫喏道:“你,你找我,就是为了取笑我么?”
元夕抬眼看了下门口,青梅立刻心领神会,有眼色地去站岗放哨。
“当然不是,只是想知道石锁有几个人能举起来?”
阿旻低声道:“是看管花园的赵妪,原本被捆着关起来了,后来却突然撞墙自杀。我去包扎的时候,奄奄一息躺在柴房,如今不敢走漏风声,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元夕心中一惊,显然王府里还有同伙,“想等暗处之人再下手?万一不成呢?记得赵妪有儿女也在府中,还有亲家和表亲也要查查,说不定嫁到哪个府第的,盘根错节之中兴许能找到线索。我看还可以逆着来,看看最近有没有上杆子来结亲的。”
阿旻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这实在是件麻烦事!”
元夕笑道:“去找正主,这与咱们不相干。我只希望他能承情,让咱们日子好过些。再说了,把水搅浑未必对我们没有好处。”
书房里,符丕独自坐在幽暗中,脸上满是阴郁愤恨之色。昔日生母也是这样莫名死去的,如今又是江雪,不过是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侧妃之位,又碍着谁了?姚依兰为人莽撞粗鄙,其父为扬武将军,此人精于谋算,非善类,会是这家么?正想得出神,门外随从报了旻郎君求见,符丕道:“请!”
阿旻进来后,有些惊讶,符丕虽是氐人,却自幼承习汉家儒学,面上一向是君子之风,似这般失态,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