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人一唱一和都说好了,骆夜城也不能说什么了,对骆夜舒说道:“你去安排吧。”
骆夜舒领命退下,带着傅琢颜出了营地,吩咐手下士兵去牵两匹马来,陀叶城不算大,只是军营设在城南,而军需后方设在城北,两地相隔较远,步行要走上半个多时辰,天空仍在下雪,天气寒冷,骑马去是最好不过的,时间又快,又可热身。
“当日一别,想不到还能与骆少侠相见,骆少侠的救命之恩,琢颜铭记在心。”
骆夜舒淡然一笑道:“姑娘当日已经谢过了,我也想不到能在此与姑娘相见。”
傅琢颜品出他的话外意,在心里无奈一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等士兵牵来马匹,骆夜舒道:“条件有限,姑娘见谅,请。”
傅琢颜嘴上说着无妨,身体却不配合,脚刚蹬马鞍,双腿发软,整个人倒了下来,骆夜舒忙伸手接住她问道:“没事吧?”
傅琢颜站立好身体,尴尬不已,只好实话相告,“走了一天路,双腿冻僵了,让骆少侠见笑了。”
骆夜舒看她脸色苍白,不似那日红润可爱,知她说得不假,犹豫一下,转头吩咐身后士兵道:“去找辆马车来。”
士兵领命去了,骆夜舒带着她来到军帐中,端来坐榻让她坐在炭火边,傅琢颜道了谢,一时无话,过了好一会,士兵才进账说马车已经找来了,两人这才出账。
一见马车,两人脸色均是不可描述的怪异,只因士兵找来的马车是官家用的。
士兵见两人站着不动,立马会意,解释道:“报告将军,您也知道,这连日的围城,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家家关门闭户,这马车我还是从吴太守那儿讨借的。”
骆夜舒看了看傅琢颜,见她脸色更加苍白,身体竟在微微打颤,便说道:“就这样吧。傅姑娘请。”
傅琢颜冷得厉害,也不推辞,看到马车的时候她心生一计,在躬身上车之前,对骆夜舒说道:“劳烦将军辛苦,可否绕着城走?”
骆夜舒问道:“这是为何?”
傅琢颜道:“沂王来时,城里百姓可否知道?”
对方回道:“不知。”
再问:“那敌军撤退,城里百姓反应如何?”
骆夜舒不假思索道:“自是高兴的。”
傅琢颜噙笑,眼里一抹狡黠,“当今国主对于边陲战事十分看重,派遣沂王殿下亲自带领援军逼退敌军,以我军之威猛,收复城池指日可待。”
骆夜舒恍然大悟,忙吩咐手下士兵:“绕城走,将消息散布出去。”
约莫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一座院子门前,傅琢颜撩起轿帘,抬头看着房门上郭府两个大字,再看向红色宽大的府门,门前两尊石狮子凶神恶煞,一边一株常青树被雪覆盖,仍是奋力的展示着它的不屈,露出的枝丫青翠欲滴。
傅琢颜下了轿,跟在骆夜舒身后踏进府门,里面忙迎出来一个瘦高老者,一把精心修剪的胡子垂在胸前,虽有华发,整个人却是精神灼灼,一双眼睛精光闪烁,气息很轻,手指骨节突出,脚步又快又稳。
骆夜舒见了老者,忙作辑行礼,脸上冷色尽收,露出一副后生晚辈谦逊的样子,“郭伯伯。”
“哎呀,夜舒啊,万万使不得,郭伯伯可受不起呀,你现在是先锋将军,领兵御敌保家卫国,倒是我这个老头子龟缩在这低瓦房檐下出不了力,惭愧得紧。”
骆夜舒翩然一笑,回道:“郭伯伯说笑了,要不是有郭伯伯大力支持,这陀叶怕是早就沦为敌营了。”
老者哈哈一笑,将目光转向傅琢颜,问道:“这位是?”
骆夜舒忙介绍道:“郭伯伯,这是沂王殿下一位朋友,特来助阵退敌,不过她一个姑娘家,住在军营多有不便,这才来叨扰郭伯伯。”
傅琢颜对老者躬身行礼道:“久闻郭帮主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叨扰了。”
这话让骆夜舒和郭会具是一愣,骆夜舒疑惑的看着傅琢颜,郭会则笑道:“幸会幸会,姑娘请。”
三人来到会客厅,仆人端来茶水退下,郭会坐在上堂主位,骆夜舒和傅琢颜分则下堂对立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