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了。

殷音醉醺醺的，忽然间听见了一票女孩子的尖叫声，她眯着那双妩媚的眼睛，就那么托着腮茫然地转过脸去。

坐着的椅子很低，平视时眼前是一片黑色，眨了眨眼睛，嘀咕：“怎么都是黑的？”

仰头困惑地看去。

刺眼的白炽灯下有一张男人的脸。

大致的轮廓，五官，气质。

费元成薄唇抿得紧紧的，如霜的俊脸上一双风雨欲来的眼睛俯视着正仰着小脑袋看着他发呆的女孩，本来有一肚子火，却在她一脸无知的神态下有了变化，那股气莫名转为另一种情绪在肺腑回荡。

薄唇动了动正准备说点什么，女孩忽然低下头，张开双臂攀上他的腰，哼着旋律，然后唱起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唔。”

男人反应了几秒，脑海中窜出某件事。

大掌捂住她的嘴巴，攥住她的手腕带起来，殷音踉踉跄跄往他怀里跌。

他力气特别大，弄得她手腕疼，殷音拧眉正要发怒，再度瞧去，眉眼动人，“哦？阿成？”

软软的一声防不胜防。

费元成浓眉扬得非常高傲，透露出些许得意，无形中的压力往殷音身上压来：“我看你喝得挺开心，还知道我是谁？还敢喊‘阿成’？”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听得殷音瞬间耷拉脑袋，委屈巴巴的。

“为什么你总阴魂不散，吃个饭你也要冒出来？”柔软的五指扒拉上男人那张脸，“走快，快走开……”

费元成偏过脸避开她的袭击，浓眉深深一拧：“殷音，确定知道我是谁？”

殷音一听就懵了，观察他好一会儿，表情又委屈几分，毫无逻辑道：“为什么不可以喊阿成？我做错什么了吗？”

“……”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殷音望着他一脸冷酷，嘴角往下抿。

费元成太阳穴直跳，隐隐约约感觉不妙。

忽然间她就开始哭了。

小声小声地哭，眼泪都沾在白色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