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昏黄的烛光映着绸帐里映着两个身影。
绸帐里的人碾磨着女子的圆润的耳垂,宽大的手掌像是在抚摸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声音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柔情。
女子双眼迷离,脸颊犹如桃花一般粉嫩,声音娇俏动人,带着情动的醉意,酥软着嗓子“郎君。”
岑允堵上她小巧的唇瓣,将尾音都吞了下去,眼前一张芙蓉面,乖巧地叫着郎君的人正是金陵的恩姝。
春宵帐暖,一室旖旎。
岑允一梦转醒,赫然坐起身,浑身大汗淋漓,他脱了亵衣,赤裸着身体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件,只披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胸膛。
这梦,他不只做了一次,但只这一次,看清了那张让他一年来一直重复在梦里的脸。
芙蓉面,柳叶眉,眼尾微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岑允走到梨木桌旁,也没倒在茶盏里,对着壶嘴,仰头喝了半壶。水珠顺着他的下颚流到他的胸膛上。
“主子。”慎常从门外深夜来报。
“说。”岑允没让他进来,即使已经过了一会儿,他也感觉屋子里还有迷离暧昧的气息。
慎常摸摸头,像是习惯了如此,接着道“属下查出,在花舫周围有人走过的痕迹,即使被掩盖上,但依旧可以判断出是个男子。
花舫属春兰苑所有,湖上周边都有戒备,若想进到湖上,只能通过春兰苑的丝印,属下怀疑是春兰苑的人动的手。但从鞋印的方向来看,痕迹所指,正是金陵有名的戏园梨园。”
“公子,春兰苑和梨园定有干系。”慎常默了半声,接着犹豫道“恩姝姑娘或许会不会知晓一些事。”
恩姝被慎常带出柴房时,还一头雾水,自己对江莺说的证据是个幌子,就是想接机让她中了软筋散,自己好趁机逃跑,这岑世子怎么真的来了,还将她带了出去。
恩姝被带到了以前的院子里。
灵环还在院子里洒扫,恩姝叫了一声“灵环。”
灵环抬头,看她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放下手中的扫帚,跑去扶她,“姑娘怎么了?”
恩姝让她别担心,“到屋子里歇一会儿就好了。”
灵环这几日对外面的事也听到了风声,她没有多问,扶她到软榻上躺下,又倒了温水给她。
恩姝挥手让她出去备好水,自己要沐浴。
待灵环出去了,她又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药丸,就着温水服下。苦味在嘴里蔓延,恩姝眉头都没皱,咬碎后就吞了下去。
灵环热好了水,倒在木桶里,恩姝脱下外衣,未着寸缕,进了里面。
水红的花瓣掩盖住了水下窈窕的身姿,恩姝捧起水扑到脸上,水花四溅,瞬间清醒了许多。
慎常将自己带出来毋庸置疑是岑允的命令,也不知道这人又想利用自己做什么,饶了自己一命。要是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会不会还被他弃之如敝履,就如同这次一样。
恩姝理不出头绪,待水都凉了,她还是没有出来,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人影。
岑允绕过屏风,入眼就是女子长发铺在木桶的边缘,三千青丝如同上好的绸缎,脸颊氤氲出酡红色,侧颜如画中仙子,琼鼻挺俏,光洁的额头上散落着几个调皮的碎发,让人忍不住想去捋顺,那轻点的红唇,和梦里一般如一株小巧的樱桃,味道带着点甜,令人意犹未尽。还有那珍珠似的耳垂,曾被他在梦里无数次的亲吻碾磨。
岑允的喉结滚动,他拱了拱后牙槽,一股欲火在胸膛里滚动,无处可发。
恩姝懒懒地睁开眸子,媚眼如丝,巧笑倩兮“世子爷,看够了吗?”
岑允眼睛看着她,平静无波,欲望被压下,眼里如同一潭死水,“没什么可看的。”
恩姝毫不在意他的话,左右自己的小命都捏在他手里了。
“岑,岑公子。”
咣当一声,灵环手里的药碗打在了地上,此前恩姝姑娘让她去煎一副驱寒的药,灵环没做多想,就去了小厨房。回来就看到岑公子站在屏风后,而恩姝姑娘还在里面沐浴。
灵环连连低声道歉,躬身退了出去。
岑允去了正厅,灵环收拾好残局后给他沏了一壶茶倒下。
岑允开口“你怎么没在屋里伺候着。”
灵环怕他责怪了自己,慌乱回答“姑娘让灵环去煎了药,才回来晚了。”